就是以前她们那个年代用的卫生纸,又叫草纸,就是用稻草做的。
浸泡过的稻草,经过发酵,加生石灰,打浆,再抄纸,晾晒干,就行了。
姚蓉说,很简单。
夏安茹觉得,是时候展示老母亲真正的实力了,于是买了口缸子让老母亲发挥。
而老母觉得,既然做自给自足姨妈巾的主意是女儿提出的,那这事儿肯定是女儿干啊,她反正四十五岁了,还能用多久?
实在不行,古法姨妈巾走一个,忍忍就过更年期了。这会儿她倒是承认自己是四十五了。
所以两个人虽然互相鼓励,却没一个觉得那是买给自己的缸。
买完了缸子,夏安茹便问丹姐儿,「咱们先去哪儿瞧瞧?我想收点儿核桃枣子啥的。」
「那还不简单?咱们这儿几乎家家都种枣,从这儿往东十里地,就有个村子叫枣儿村,那儿的枣树最好最大,咱们瞧瞧去?」丹姐儿说着话,就咕噜噜爬上了骡车。
孩子很是自来熟。
不过这样的性子,夏安茹倒是挺喜欢的。别彆扭扭的不好相处。
她自己本来就是社交不愿意症重度患者,真的不太喜欢应付太过矫情的人。
于是母女俩也上了车,夏安阳喊了声坐稳咯,富贵哥便很嚣张的在马路中间走了起来。
出县城的时候,他们还遇到了拿着锣鼓的三个舅舅,在李大年的带领下,咣咣敲着锣,嘴里呜噜呜噜不知道在说点啥。
「舅舅们!」夏安茹还探出头跟他们打招呼,「这就当上差爷啦?」
四舅五舅挠头嘿嘿傻笑,只有三舅双五回说:「不算不算,你爹说咱们这个叫......实习。」
「哈哈哈哈哈,」李大年笑得豪放,「怎么不算?夏师爷带来的人,还能有错?」
夏安茹冲李大年说:「那三个舅舅,就拜託李叔了,得空来家里吃饭啊!」
「我今晚就得空!」李大年立刻又补充了一句,「其实我每晚都得空!」
「那李叔晚上来吃饭~咱们先走了!」说完,夏安茹缩回了脑瓜子。
李大年直接应好,一点儿都不带客气的。
他就怕自己客气了,人家就真的说,那咱就不勉强你了,他可不想冒这样的风险。
城东十里处,骡车过去不过二三十分钟,还挺近的,不一会儿就到了。
几人到得村中cbd,就被正在閒聊的老头儿老太给团团围住了。
得知几人是来看看有没有好的大枣收的,原本蔫蔫的老头老太们,瞬间像喝了一缸子人参茶似的,扯人扯的那叫一个来劲儿。
最后还是夏安阳大喝一声,把老头儿老太给吓住了,这才撒了手。
挣脱了拉扯的夏安茹喊道:「咱们谁家都不去,就在这儿等着,你们有什么好的干货,拿过来瞧瞧,好咱们才收。」
这话才说完,老头儿老太呼啦啦全跑了。
连撑着拐的,都挪着疯狂的小碎步,嘁哩喀喳就往家跑。
姚蓉终于舒了一口气,「衣服都快给我撕吧开了,也太热情了。」
「呵呵,」丹姐儿抱着阿狸笑说:「因为姨和安茹姐,看着就像做买卖的。」
「咱们不像农妇农女吗?」夏安茹扯着自己简单的秋香色短袄和一条朴素的柿色长裙,「这也没穿的很富贵吧?」
「在咱们这儿,就算富贵的了。」丹姐儿解释道:「我娘说,咱们这儿不产棉花,所以料子贵,平常人家两三年才能做件新衣裳。
姐姐家的衣裳不仅新,还不脏,农户人家一件袄子得穿到明年开春呢,还得干活,哪儿有不脏的?」
明白了,就是更穷的,把他们这些比较穷的,给衬托得富贵了。
「所以姐姐,」丹姐儿还会总结,「以后你们再上外头收货去,可得穿得......破烂点儿,不然,我娘说了,人穷得被逼上了绝境,啥事儿都能干。」
姚蓉忍不住说:「你娘倒是个通透的。」
「嗯!」丹姐儿点头,「所以蓉姨,你开针布作坊的话,我娘可以帮您看店,她可机灵了!」
丹姐儿这肠子,简直比禽类还直。
夏安茹直接乐了,夏安阳也冲这孩子竖拇指,直夸这孩子真是勇的很。
「行!」姚蓉也是毫不犹豫就应下了,「就冲你这孩子的爽利劲儿,我想你娘也不会差!」
「嗯!」丹姐儿听人家夸她娘,比夸自己还高兴。
几人说说笑笑间,已经有离村口近的人家,背着布袋子出来了。
夏安阳如临大敌般挡在了老母亲和姐姐前头,指挥着众人排队。
丹姐儿则带着阿狸,维持秩序,有插队的就喊夏安阳把人给揪走。
不知道从哪儿弄了个竹簸箕来的夏安茹,则把大傢伙儿递上来的红枣全部倒出来一袋袋瞧。
果然,有好几家都是以次充好,袋子上头都是大的,下头都是小的带黑点儿的。
姚蓉倒也是个和气人,有这样的,反正不好的全退了回去,让他们拿了好的再来,蒙混过关肯定不行,但是好东西他们还是要的。
这会儿反正也没有什么食物蜡,染色剂,所看即所得,只要自己不漏查,基本不会吃亏。
这枣子,夏安茹他们开价七文一斤,最后讨价还价下来,算了他们八文一斤。
实际上这种品质的大枣,在泰平城夏安茹也问过,零售不过十五六文一斤。他们中间还得算上店租,人工,损耗等等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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