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晴顿了顿,继续问:「你们认识受害者吗?」
西客摇摇头:「并不认识。」
刻晴道:「他叫徐一,老家在轻策庄,后来以为活不下去了,就加入了盗宝团,过上了抢劫掳掠的生活,这是我们的调查结果。」
西客问:「您怀疑是仇杀?」
「不管他是因为什么原因死的,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并没有从他的尸体上获取更多有用的线索,只知道他自己把自己掐死,但好端端的怎么会自杀?」刻晴摇摇头,「既然你们说往生堂或许有办法,那我想请问,你们或者说钟离先生看出了什么。」
西客和亚多对视一眼,西客道:「灵魂有异的人,那种痛苦足以将他逼疯,或许唯有死亡才能消除这种痛苦。」
「什么样的能力能做到这种程度?」
西客的眼神淡淡的,说话也不疾不徐:「据说有很多可能性,绝世的法器,仙人,魔物,乃至于魔神都有可能。」
「……」刻晴低头沉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儿,她抬头看着眼前的两人,「详细的情况我们已经知道了,感谢你们的配合,现在可以离开了。」
西客和亚多起身,朝着刻晴点了点头,转身离开,等到确定四下没人的时候,亚多才鬆了口气:「应该没露出什么破绽吧?」
西客静静的说:「七星如果真是那么好糊弄的话,岩王帝君就不会选择将璃月交给他们,若是由这样昏庸无能的人治理的璃月,还不如早点灭了好,从现在起,若不想让七星把怀疑的目光重新落到辉月当铺,我们就需要谨言慎行。」
亚多双手抱于脑后,冷哼:「你这对七星的评价还挺高的,我当初是怎么看走了眼竟觉得你这个人不善言辞的?」
西客回答:「我本就不喜说话,是你逼着我的,我更喜欢踏踏实实做事。」
亚多仰天嘆气:「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唉,他们都说我和大人很像,但我知道你才是和大人最相像的。」
西客只道:「能追随大人的步伐,是我等的荣幸。」
……
……
月海亭,刻晴静静的站在那儿,目送着两人离开,嘉义道:「刻晴大人,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
刻晴说:「他们是聪明人,应该已经猜到了我接下来会怎么做,但同时他们也给了我们一个显而易见的参考方向,查查最近入璃月港的人,有没有谁带着什么罕见的法器。」
「这……」
刻晴说:「只要拥有能力强大的法器,就算是人,也能完成一些对普通人来说十分离奇的事情,神和仙大概也不会屑于杀一个普通人,他们毕竟也有自己的骄傲。」
「是,我这就着手去查。」
「因为这桩案子过于离奇,所以由我亲自调查,嘉义,对他们两个人,最好还是派人盯着,这两个人给我的感觉并不像往生堂的人。」
嘉义点头:「是。」
「对辉月的调查也始终毫无进展吗?」
「是的,他们毕竟在璃月扎根数千年,底蕴深厚,再加上与璃月港诸多大家族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係,查起来困难重重,不过应该是和愚人众没有关係。」
「我最讨厌听到应该这种充满不确定的词彙,算了,这件事本身也不是由我负责,先解决眼下的事情再说吧。」
「……是。」
刻晴望向远方渐落的太阳,眼中闪过一丝幽光,她忽然想起了耘离族族长林郁的忠告,站于高处之人,意思是说站于神位俯视着全局的人吗?
耘离族虽信仰冥神,但教条却是离经叛道,他们早在两千多年前就开始用自己的力量为自己谋生,早已不再依靠神,不然也不会出这么多不世出的天才。
那么如果是那两位神站于此处,会怎么看待这个问题?
……
……
入夜后的璃月港仍旧灯火通畅,银髮青年静静的立于街上,观察着过往的行人,他碧绿色的眸中没有一丝情绪起伏,只是静静的看着。
正于此时,一个长袍大褂的人来到了青年身边:「听说你有一盏集炼金术之大成的天秤,甚至可以点石成金。」
青年偏头,看向那人:「我的身份,就算是璃月七星也不曾知晓,你不过璃月港一个普通的商人,又如何知晓?」
那人笑道,看着青年的眼中充满狂热:「七星不知,但不代表北国银行不知道,我只是花了一点钱从他们那里买到了关于你的情报。」
青年冷静的分析道:「愚人众从来不做亏本生意,更遑论北国银行背后的那位曾经就是璃月人,你所花的一点钱,对普通人来说已经是天文数字,但我看得出来,花出这一笔钱对你来说就像一场投资博弈,若你在我这儿赢了,日后的收益足以赚回你在愚人众那儿的所有损失。」
「在愚人众的情报上,他们评价你不懂生意之道,但在我看来,你很懂这其中的利弊关係,你对他们也有所隐瞒。」
「我不认识你,你也不用对我评价什么。」青年淡淡道,「那他们可有告诉你,从我这儿获得东西的代价?」
「这个当然清楚。」
青年又道:「他们有没有告诉你,和我交易的人,大多数都死了?」
那人的气势较之前稍显不足:「当然……也告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