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低头一笑,他拔出胸口的箭,鲜红色的血从他的伤口中流了出来,而他的身影也渐渐化为点点星光,环绕着喻归,翊看向喻归:「君仍如当年,故人方可安心。」
喻归问:「她在这儿,对吗?」
「吾只是一段力量投影,投生在两千年前的归离原,本能的寻找着与吾之力量相近的归宿,最终找到了这里,但汝的力量投影并不只有吾一个,他们或许懵懂的徘徊在各界,或附身于人类,这些还需要汝自己寻找。」
话音刚落,翊就在喻归眼前完全的消散,萦绕在喻归身边的星光也一起涌入了他的体内,喻归鬆开沧风,掩面抵挡力量涌入带来的不适感。
荧连忙过去扶喻归:「喻归,你怎么样?」
喻归摇摇头摆摆手:「没事,只是脑袋有些晕而已。」说着,他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力量回归后的身体变化。
派蒙此时出声道:「你们看前面的墙壁。」
喻归和荧顺着派蒙所指的方向看去,那些还未散尽的星光余晖慢慢形成了一个女人的身影,那人身着一身白袍,面容秀气,周身散发着温和的气息,黑髮黑瞳,看上去与喻归有几分相像。
见到这人,喻归却愣了几秒,艰难的吞咽了一下,尘封的记忆就此浮现,曾经偶尔只能在梦里见到的身影此刻真实的出现在他眼前,多年未见的故人,如今再见,他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女子温和的和他们打了招呼:「好久不见,喻归,还有大名鼎鼎的旅行者和派蒙,你们好。」
派蒙:「喻归,她是谁啊?」
喻归低头摇了摇头,不知道该不该开口,魔神都会有天理加诸于身的磨损,而对他的最大磨损,其实就在于眼前的故人。
南羽平静的说:「我是南羽,喻归的朋友,不过比较特殊的是,我已经死了,现在的这个只是我的记忆碎片。」
「喻……喻归的朋友?那你也是魔神?」
南羽解释:「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们并不能算魔神,只是机缘巧合下拥有了某些权柄才成为了魔神。」
派蒙摸了摸头:「呃,好像没多大区别吧?」
「是没多少区别。」南羽点了点头,目光投向喻归,「魔神可以任性,但身负重任的冥神却不可以任性。」
喻归抿了抿唇,知道南羽意有所指,知道她清楚自己在璃月所做的一切,便没有说话。
南羽微微嘆了口气:「【轮迴】是轮迴之神的责任和使命。」
喻归抬头,眼眸中恢復了以往的波澜不惊:「但【轮迴】也是轮迴之神的诅咒。」
南羽无可奈何的看着喻归:「诚然,这是事实,但【轮迴】也是一种修行,轮迴之道运行了六千多年,始终存在缺陷,这难道不是你入世修行的目的吗?正因为这样,你才能找到自己其中一缕力量的投影,找到我留在璃月的记忆碎片,这是你的气运。」
喻归坚定的说:「是你在指引我。」
南羽点点头又摇摇头:「是我也是你的气运。」
「……」
南羽:「既然你选择了这条路,就没有反悔的可能性了,你本来可以活的更久的。」
喻归:「活得久了,脑子也会变迟钝的吧,到时候连出箭的速度都会变慢吧,我更愿意在清醒的强大中死去,也不要在无尽的磨损中疯癫而死。」
南羽忍不住掩面笑了一下:「你还是老样子,还是我记忆里的那个小傢伙。」
喻归轻笑一声,垂眸掩饰眼中的怅然,其实我早就变了,只不过在你面前还想维持着当年的模样,但……可能像个拙劣的冒牌货。
「你的力量投影并不只这一处,相信刚才翊已经提醒过了。」
「嗯,我已经知道了。」
「那么接下来的话,就是对旅行者说的。」南羽转头看向荧和派蒙,「气运与命之座息息相关,你虽然不属于此间之人,但提瓦特大陆的星空中却有着属于你的命座,你与旁人交集的越多,越能改变自己的气运,星空之所以璀璨,是因为在其中的星星一直在变化着。」
荧左手放于胸前表示感谢:「谢谢……」
南羽笑眯眯的说:「哦,差点忘了说了,你们要儘快出去哦,之前一直是翊的力量维持着这座秘境,现在他的力量尽数被喻归收回,所以这里快塌了。」
派蒙震惊:「什么?」
话音刚落,地面开始剧烈的震动起来,头顶上也开始不断有碎石掉落,南羽的身影开始变得虚无,声音也开始变得不太真切:「喻归,你所……付……代价……太……大了。」
喻归深吸一口气,转身背对着南羽,心里默默道,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快步来到荧和派蒙身边,道:「抓住我的手臂,我带你们出去。」
荧和派蒙点点头,一人一边抓住了喻归的手臂,喻归道:「抓紧了。」一道光芒从他们脚下升起,紧接着,他们的身影就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们就出现了原先的平地上,派蒙头晕目眩的鬆开喻归的手臂:「不行,好晕啊。」
喻归看向身边的荧:「旅行者,你没事吧?」
荧的情况比派蒙好一点,她摇摇头:「没事。」她转过身,发现原本被喻归砸出的入口底下此刻已经被碎石填满,再也没法进去了。
喻归解释:「这是最保险的方法,如果是我,也会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