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见面的人名叫黄越,是做珠宝行业的,喻归和阿北刚到包间的时候,黄越已经到了,见到喻归,连忙迎了上去。

「喻归先生,久仰大名。」黄越笑着将喻归迎到了他的位置上。

喻归也没有推辞,理所应当的坐在了位置上,然后看了黄越一眼,随即道:「黄老闆,你不用客气,我们是交易,你付了钱给往生堂,我就一定会回答你的问题。」

黄越赔笑道,亲自为喻归斟酒:「喻归先生,话也不是这样说的,虽说是交易,但我是真心向您请教,您是真正的高人,若说钟离先生博古通今,那您就是世外高人,这一双看透人之生死的阴阳眼,必然不会像您对外说的那样,只能看到将死之人的死期。」

喻归微微眯了眯眼睛,他没有接过黄越手里的酒:「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到这样的话,但我的能力却仅限于此,你有什么要问的就问吧,不过多余的问题我并不会回答。」

「我问的问题,先生肯定都能回答。」黄越也不在意喻归接不接他的酒,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喻归先生,这第一个问题,我何时会死,因何而死。」

喻归低下头,沉思片刻,然后抬头看向黄越:「五年后的逐月节当天晚上,或许是在行商路上暴毙而亡,应该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黄越听到自己的死期,脸抽了一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这……」

「是你自己要问的。」喻归淡淡道,「我也只是收钱办事。」

黄越低下头,眼珠转了一下,然后抬头道:「只要我治好身上的病,是不是就不会在那个点死去?」

喻归摇头,一脸平静:「我不知道,我不是大夫,但是如果你需要往生堂业务,我或许可以和堂主打好招呼,为你提前准备葬仪所需置办的东西。」

「不,既然知道了自己因何而死,我就完全可以规避这样的死亡原因,这样我就能多活几年。」黄越喃喃自语道,眼神中充斥着狂热的情绪。

见到黄越这样子的表情,喻归在心里无声的嘆了口气,未临人世之前,他虽不懂人情世故,却也知道人性的贪婪,他们可以为了财富地位名望长生付出自己的一切,可神就是金口玉言,说出去的话都是有保证的,喻归虽现在以凡人身躯行走在璃月土地上,但掌握生死的权柄依旧在他手中,只要生死簿上记录的结局,除非有神明和仙人出手,否则就永远也不会改变。

也就是在这种时候,喻归才会感嘆人类的无力和弱小,同时也会敬佩那些对生死坦然敬畏的人类,譬如往生堂的前任堂主,胡桃的爷爷。

喻归:「你也许可以试试,看看是不是能改写这样的结局,但我需要提醒你,对于天灾或者人力不可为的带给人的死亡因素一般是很难逆转的,而你的情况就属于这种。」

黄越看向一脸平静的喻归,问:「如果是您,在没几年可活了的情况下,会怎么做?」

「我从来不设想这种未来。」喻归说,「因为这毫无意义,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浪费时间的行径,你们璃月人常说,光阴似箭,日月如梭,既然时间宝贵,又为何要浪费时间在一些无甚意义的事情上。」

「……但对我来说,能活着就比什么都好,哪怕只有一点希望,我也要尝试。」黄越喃喃道,然后用炽热的目光看着喻归,「喻归先生,您还能从我身上看到什么吗?」

喻归颇有些头疼的闭眼揉了揉眉心,并没有立刻回答黄越这个问题:「……」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睁开眼睛,说:「人性常态。」

……

……

出了新月轩,喻归也不知道去哪儿,只能带着阿北回了辉月当铺,身为眼线遍布璃月的辉月当铺掌柜,月图自然是第一时间知道了喻归的去向,早就准备好了茶水等候着他。

本以为会看见一个情绪不好的喻归大人,却没想到喻归丝毫没有被影响情绪,还甚至问他有没有有趣的话本子把月图给整蒙了。

「大人,您好像心情挺好的。」揣摩了半天,月图也没揣摩出什么来,只好委婉的问了一句。

喻归一边喝茶,一边吃瓜子:「也不算很好,工作而已,我不会为不在意的人毁掉自己的心情。」

「我还以为您会厌恶这样的场合。」

「我在过去岁月中见过无数人,你觉得像黄越这种贪生怕死的人,我还见的少吗?」喻归反问着,然后感慨道,「早知道我就不答应胡桃了,现在每天还得抽半个小时去见那些人。」

「您也可以拒绝的。」

「也没事,至少我还有一个双休。」喻归说。

「呃,大人,您确定自己不是被坑了吗?」月图汗颜。

喻归疑惑的问阿北:「有吗?我觉得还好啊。」

阿北:「就算真被坑了,你也没理由反悔了,现在谁不知道你是往生堂的人。」

「唔,说得对,干一行就要热爱一行,这是我这一个月总结出的经验。」

「……您要是在自己的本职工作上也能有如此高的觉悟就好了。」

不过这话,月图没敢当着喻归的面讲出来,他怕喻归当场送他回幽冥司,只能默默的在心里为远在幽冥司加班加点干活的阎罗点了个蜡烛。

殿下,你加油,我觉得我已经无法阻止喻归大人了,他已经彻底喜欢上为别人打工的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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