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归说着,嗑了几颗瓜子:「两股意志融合,通常是魔神怨念占身体的主导,在他们融合的一瞬间,那人的身体就不再属于他自己了,而千年前魔神战争中陨落的魔神,其怨念造成璃月无数人死亡,只是一股怨念就能让璃月自顾不暇,更不要说拥有形体的魔神怨念了,那会是更麻烦的存在。」
胡桃点点头,道:「嗯,这个我知道,我们往生堂就是因此才诞生的。」
喻归摩挲了一下挂在腰间格格不入的埙:「生者世界由往生堂维持阴阳平衡,而死者国度由幽冥司维繫安定,从某种意义上说,也算是相得益彰了。」
「我爷爷说过,幽冥司也由一位神统治着,他手中有一本记录凡人何日生何日死的生死簿,因为掌管着人之生死,又被称为生死之神,不过现有书籍中关于这位神的记录实在是太少了,除了知道有这么一位神的存在,别的根本就无从可知,诶,对了,钟离你知道吗?」
钟离微微点头:「听说这位神祇是死者国度的唯一信仰,追求极致的轮迴,名字是布莱迪斯,在幽冥司的人习惯性称呼他为北太帝君。」
喻归淡淡的说:「虽说是唯一的神,但布莱迪斯本质上也是魔神,和七神一样通过魔神战争坐上了神之座,不过比较两次魔神战争,七神经历的那场属实是小巫见大巫了。」
胡桃疑惑的问:「有两次魔神战争?」
「嗯。」喻归点点头,目光中透露着些许复杂,他看向钟离,「钟离先生,你说还是我说?」
不知道为什么,喻归总感觉钟离知道的秘闻比一般人要多得多,冥神的身份除了往生堂历任堂主知道以外,基本就无人知晓了,而这些秘闻一般来说只会口口相传于下一代堂主,胡桃应该也不会乱说。
冥神是执政之一,能知道他的存在的……只有天空岛的那位维繫者和同样身为执政的七神,难道钟离……
钟离看向喻归,道:「关于第一次魔神战争,我知道的也不是很多,如果喻兄知道的话,不妨展开说说。」
喻归收回带有审视的目光,清了清嗓子,道:「七神所面对的魔神战争,因为顾及着庇佑的凡人,所以打的还是收敛了些,但第一次魔神战争开始的时候,幽冥司还没有人的存在,而在此间诞生的魔神也只懂杀戮,他们信奉适者生存物竞天择的观念,认为弱小的魔神就应该被强大的魔神吞噬,成为他们的养分。因为信奉着这套理念,魔神之间的争斗逐渐激化,慢慢的就演变成了战争。」
胡桃歪头评价:「呃,听你这么一说,感觉那位冥神要想胜出,也挺难的,而且他能在这么多吃人不眨眼的魔神里脱颖而出,感觉也挺心狠手辣的吧。」
喻归调侃道:「不心狠手辣一点,他可能就不会出现在我们的对话中了,直接就成了幽冥司里一段抹不去的执念,我们或许应该庆幸是这位神统治着幽冥司,要是换一个魔神,或许明里暗里早就派人潜入提瓦特大陆试图瓜分七神的领地了。」
胡桃:「诶?」
喻归解释:「我说过,初期的魔神只懂掠夺和杀戮,哪怕有天空岛管束着,也不一定会做出什么钻规则空子的举动来,现任冥神虽然也是杀了很多魔神后胜出的,但你们也看到了,他自六千多年前坐上冥神的位置后,根本就没踏足过尘世七国,就算他现在踏入了尘世七国中的某一国,估计也会像个文盲一样被骗的团团转吧。」
阿北原本还在吃瓜子,听到这话,吃到嘴里的瓜子肉全喷了出来,喻归,你狠起来连自己都骂啊,不愧是幽冥司最狠戾的人,啊不,神。
胡桃摸了摸下巴:「感觉冥神在你的描述里就像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笨蛋啊,这样的神,怎么会和七神并列呢,不过我倒是很喜欢这个神的作风呢,和他同期只懂杀戮的魔神一比,他真的是魔神里的一股清流了,也难怪阴阳交界处从来没有出现过什么大乱子呢,钟离你觉得呢?」
钟离点头:「堂主说的对。」
「嘿嘿,喻归,会讲故事就多说一点,往生堂毕竟也是做这种生意的,以后冥神的事情要多拓展给我们去往阴阳交界处的仪倌啊,我其实也很想见识一下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冥神。」
喻归却勾了勾唇,道:「或许哪一天这位神就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呢。」
胡桃盯着喻归,一脸审视的样子:「你很可疑哦。」
「堂主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做天机不可泄露?没什么别的事的话,我就继续去完善名单了,阿北,跟上。」说着,喻归就起身准备离开,坐在桌上的阿北扇动着翅膀,飞上了喻归的肩膀。
喻归刚走几步,突然想到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袋沉甸甸的摩拉放在桌上:「这顿茶钱我出了,堂主和钟离先生想吃什么就随便点吧,我感觉这里的东西还不错,阿北觉得呢?」
阿北赞同道:「还不错哦。」
「嗯,不错的回答。」喻归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了一下之后就离开了。
胡桃看着桌上沉甸甸的摩拉:「这一袋摩拉,都够在这里喝一个星期的茶了。」
钟离说:「那堂主,既然喻兄请客,我就不把帐单送往生堂了。」
胡桃思考了一下,看喻归那个样子,大概也是不会接受送出去的东西再收回来,于是点点头:「也行吧,改天再请回来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