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注意到于泉远信先生是这样称呼小早川小姐的」,安室透脸上带出一个诡秘的微笑,「江子。」
他满意地看到于泉远信脸色剧变,毫不在意地摊摊手:
「我以为只有很亲近的人才会这样称呼彼此的。当然,如果这是于泉远信先生的个人习惯,那就算了。」
于泉远信点点头,「是这样,这确实是我的个人习惯,如果因此让你们误会实在不好意思。」
「也没什么需要道歉的,不过..」,于泉远信还没落到底的心再次提起来,他看着面前这个黑髮青年像是在竭力回忆什么。
「不过我记得于泉远信先生曾在采访中说过自己是个很传统的人对吧,连这种深入骨髓的观念都可以随随便便改变吗?」
柯南从栖川源身后探出头,语气天真,表情好奇:「吶吶,我记得来参加画展的人彼此都不认识对嘛?
那为什么于泉远信先生和小早川阿姨会关係密切呢?」
栖川源看着于泉远信愈发恐怖的表情,连忙将柯南塞回身后,僵硬地转移话题:
「可是,那些女侍为什么要杀害小早川小姐呢?」
「我想是因为她的话吧。」
回答的不是在场的人,是不知何时来到客厅的森七娜,她似乎只是随意将伤口冲洗,被刀划出的血肉呈现出被水久泡的发囊发白,还有点点血丝在往外渗出。
「她说过的对吧,我要退出,也许就是因为这个才被杀害。」
确实是这样,栖川源垂眸,之前那位棕发女仆在宣布游戏规则时也曾提到过,游戏不能退出。
柯南又探出头,他歪头,好奇地问道:
「啊嘞嘞,大姐姐怎么会知道呢?」
森七娜看他一眼,表情变得有些难看,她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几步,语气冷淡,根本听不出在大巴上的热情。
不过这也正常,任谁在自己的脸被划伤后还有心情陪小朋友过家家。
可是栖川源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他咬了下唇肉,轻微的刺痛驱散了些睡意,是眼神,森七娜看柯南的眼神很奇怪。
像是在恐惧,也像是厌恶,还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痴迷——跟在大巴上一样的眼神。
这种眼神,栖川源曾见过那个人是个很恐怖、很恐怖的疯子。
森七娜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忽而露出个笑,这笑容放在选美冠军那张娇花一样美艷的脸上绝对是动人心魄的美丽。但此时放在这样一张恍如在地狱中遭受酷刑的脸上却呈现出一种恶鬼一样的狰狞感。
「小弟弟想知道吗?」
「嗯,想——」
「因为我的脸也是这样被毁容的哦。」
柯南愣住,脑中灵光一闪,他记起来了。
森七娜还在继续说:「不要合作,也不要妄想退出,否则就留下自己最珍贵的东西。」
「那个女人是这样说过吧。」
「对我来说,最珍贵的东西,自然就是脸了。」
「小早川江子作为歌唱家,对她来说最珍贵的,除了嗓子又有些什么呢?」
松田阵平敏锐地皱起眉,「不对,如果只是简单的损坏嗓子的话并不致命。」
森七娜用同样的眼神看向松田阵平,视线出现了一阵游离,又在落到栖川源身上时更加猛烈的颤抖起来,她神情莫名地垂眸,「哦,是吗,那不就说明对她来说最珍贵的就是命了吗,这很好理解啊。」
毛利小五郎狠狠地皱起眉:「可恶,要是这样说的话,在场的各位最珍贵的东西有谁不是自己的性命呢?」
他狠狠地一拳锤到墙上;「只是一个游戏而已,而且我们可是被邀请的贵客啊?在开什么玩笑!」
沉默良久并未出声的桥木裕眼神冷漠地扫过地上的尸体,问道:「对了,小早川她的卡牌是什么?」
于泉远信双目通红,吼道:「你还是人吗?发生了这种事情你只关心卡牌?」
桥木裕轻啧一声,「大哥,别装了,你怕卡牌被我拿到手就直说,不要用道德压人,明明你自己也很想知道不是吗,不要把自己说得这么高尚好吗?」
于泉远信语气一顿,怒气冲冲地转过头,作势就要抬起手打上去。
「哎哎哎,什么时候了,你们要打也要看时间行吗。」
毛利小五郎头疼地挡在两人中间,他看向栖川源,「小鬼,去看看小早川身上带的是什么卡牌。」
不过卡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灰原哀拿在了手上,她亮出牌面,「阿格莱亚,光之女神。」
第42章 黄昏别馆生存录10
桥木裕遗憾地嘆了口气:「不是赫卡忒啊..」
「嘛,你们要想留在这里就继续吧,我回房间休息了。」
他摆摆手,神情恹恹的,打着哈欠离开了客厅。
贝尔摩德将视线从灰原哀身上移开,看到这个格外眼熟的孩子突然一个激灵,然后身体颤抖地躲到栖川源身后时,她似有似无地勾起唇角:「真是冷漠呢。」
森七娜伸手碰了碰自己的脸,颤抖着手放下,恹恹道:「撒,我也要回去休息了。」
『不行,毛利小五郎出口阻拦。
「干嘛,你有什么权利阻止我?」
「还请你留下将在钢琴室里发生的一切都讲一下,这对我们至关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