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
田中佐太郎赔笑,连忙指引两人坐下,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眼中却一片阴森。
其实会议主要就是安室透和秃头先生在打太极。虽然栖川源向来是这种事情的一把好手。但安室透都说出闭嘴这种话了,他也不愿意自讨没趣。
反正最后任务搞砸损失的是组织,倒霉的是安室透。
可跟他栖川源一点关係也没有。
栖川源一本正经地靠在座位上面无表情地盯着秃头先生,心里为他发亮的脑壳感到惊奇。
这是得抹了多少油才能这么亮。
田中佐太郎笑容僵硬,头顶那道极具存在感的视线怎么也无法无视掉,他隐隐约约感到头顶发凉,冷汗蹭蹭往外冒,心里那点小心思也被扼杀在摇篮里,只怕这位看上去就不怎么正派的五条家掌门人一个不爽往他脑壳上来上一枪。
他的笑容更夸张更真挚,无意之间,这场谈判也顺畅了不少。
「五条先生真是年少有为啊。」
他端起酒,时不时地把话题扯到栖川源身上。
最初栖川源还会应上几声,后来他只低头看着手指,半点面子也不给。
田中佐太郎也不怕尴尬,跟着安室透东扯西扯,就是不谈及核心问题。
只要安室透说到有关分成的问题他就会一通彩虹屁劈头盖脸地输出,甚至语言功底强到没有半句重复。
前半程,栖川源耐着性子坐在这里听了一个小时的商业互吹,谈判后半程,栖川源彻底失了耐心,打了声招呼后就出了门。
他出去对会议影响不算太大,但田中佐太郎终于鬆了口气,心底的那些小心思又开始活跃起来。
安室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强大的压迫感渗地田中佐太郎再次僵硬了嘴角。
他这才意识到,其实真不是善茬的,恐怕是眼前这位笑面虎啊!
他们所在的酒店是个标准的商业酒店,栖川源出了房间后百无聊赖地靠在墙边看着墙上的壁画,是一幅爆炸的图案。
「很奇怪对吧。」
刚才那个缠着绷带的奇怪少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他双手插兜,表情淡淡地看着栖川源,鸢色的眸子平静似水。
栖川源一挑眉,「何出此言。」
『嘛,黑衣少年露出个无奈的表情,他摊摊手,「栖川真是迟钝的有些可怕呢。」
虽然知道自己跟他认识但并不知道他的名字的栖川源笑而不语。
那少年轻笑,随意地靠在墙上,「为什么会用五年前的那场爆炸作为壁画呢,是用来纪念吗?」
他眼中带着审视,冷漠地看向栖川源,「还是说..」
「是诅咒呢。」,他打了一个响指,转身跳到窗台上,唇角微勾,「栖川源,不要再逃避了。」
话音落下,一阵强烈的狂风呼啸而过,紧接着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音,栖川源脑中一阵轰鸣,一阵短暂的失聪过后他迟钝地回过头,被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的男人扑到护在身下。
猛烈的火光照的整个走廊都透出一种不祥的橙红,被压倒前,栖川源只看到了那人头顶的金边和一双澄澈的蓝色眼睛,眼尾上挑,是标准的猫眼。
那个人捂住栖川源的眼睛一直到爆炸余音结束才鬆开手.
「再等等..」
他看着栖川源,张了张口,但附近传来了脚步声,他警惕地起身,转眼消失不见。
又是一个奇怪的人。
栖川源想着那一闪而过的金色边框,只可惜什么信息都没看到。
不过,再等等,这是什么意思呢?
不要再逃避了,这又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今天遇到这么多谜语人呢。
他脑袋中一阵阵的眩晕,懵懵地躺在地上。一时间竟忘记站起身,直到某个金髮青年狼狈地赶到这里他才反应过来。
「栖川源!」
安室透跟田中佐太郎谈完合作,前脚刚迈出房间,后脚就发生了爆炸,这种巧合让他不得不想起五年前的那场爆炸,也不能不怀疑这跟栖川源有关。
然而等他赶到这里时却只看到栖川源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栖川源!」
安室透跑过来,发现栖川源身上其实一点伤也没有。只是头髮被爆炸余波吹得有些凌乱,他鬆了口气,拉起栖川源往外逃,火势很大,比五年前那场爆炸带来的火势还要大,再不走他们今天就要困在火里。
栖川源顺从地跟在他身后,眼睛略过那道大开的窗户,那个奇怪的少年早已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
距离门口越来越近,透过大门照进来的光越来越亮,栖川源心有所感地回过头,身后的爆炸场景竟与墙上那幅壁画渐渐重合,他眼前一黑,眼前突然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绿川呢?」
这是金髮的卧底先生,栖川源好像从那双灰紫色的眼睛中看到了他冷漠到有些不近人情的脸。
「你不是看到了吗?在房间里啊。」
这是他的声音,带着些不在意,冷漠至极。
「诸伏景光!你到底走不走?」
这好像也是他,为什么会这么慌乱?
『小源,不要管我,我不会有事』
这个声音,好像刚才那个男人..
「你到底要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