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花町的住宅区是直通的一条街道,因此他们很好检查。最终他们果然什么也没找到,但却在一个小巷发现了叼着烟瘫坐在墙边的松田阵平。
白色的烟雾笼罩了他整个面部,让他看上去都多出一种颓废的感觉。
栖川源骑车靠近,这才发现他身边竟然有一滩血迹!
「松田!」
「松田警官!」
栖川源和柯南跳下车子,神情焦急地跑到松田阵平身边。
「你怎么了?」
松田阵平反应有些迟缓,他缓缓地吐出一口白烟,他抬起头,白净的脸上还带着些血迹,衬得他的唇色格外苍白,那双盛满骄傲的蓝色眼睛中现在满是迷茫与阴霾,全然不復平日里吊儿郎当的随性。
他虚弱地扯起嘴角,随手把冒着火星的烟头捻在血滩里,「啊,你们两个啊。」
语气似乎有些失望。
「嘛,没关係,不小心伤到了而已。」
松田阵平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喃喃道:「只是不小心而已。」
与其说是解释给栖川源,这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栖川源皱着眉扯开他的黑色西装,目光在他的肩上凝固。
白色衬衣已经被鲜血染得通红,而在肩膀上,有一处明晃晃的血肉模糊,血已经有些暗沉,但不难看出那就是枪伤。
「柯南,救护车!」
栖川源按住乱动的松田阵平,表情冷漠,唇线抿直,浓密的睫毛低垂,掩住那双星空般的蓝色眼睛,在阴影下,隐约透出几分不详。
「谁干的,是不是刚才那对男女。」
松田阵平瞳孔紧缩,立刻否认道:「不是。」
栖川源捕捉到他眼中那一瞬间慌乱,冷冷地扯了下嘴角,「好的,我知道了。」
他鬆开松田阵平,木然地转身离开。
松田阵平忙拉住他的手,心里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你要干嘛?」
栖川源动作轻柔却以不容置疑地力度拿下松田阵平的手,他漠然地看向柯南,「柯南你陪松田等救护车,我记起家里那个孩子还在发高烧,我先回去给她餵药,马上回来。」
柯南怔忡地点点头:那个女孩,不是早已经生龙活虎了吗?
栖川源一言不发地走到一边的电话亭,拨通电话。
一阵自带的铃声过后,对面传出一阵低沉不耐的声音,「谁?」
『我,栖川源眼神有些失焦,漫无目的地看着一排排的数字,「栖川源。」
那边的人沉默了一会儿,语气平淡,还有点担心的感觉,「怎么了?」
这句话暗含杀气,仿佛只要栖川源说出什么不好的事他就要大开杀戒一样。
「我朋友被欺负了。」
对面一阵沉默,似乎是在确认他有没有听错。
他问道:「然后呢?」
栖川源继续开口,满满的不爽,「被你们组织的人欺负了。」
琴酒敲了敲桌子,有些怀疑人生,那双阴戾的墨绿色眼睛中现在却盛满了迷惑,他不确定地开口,「谁?」
『一个金头髮紫色眼睛的人,栖川源想了想,「还有个金头髮蓝眼睛的女人。」
他听见对面持续沉默,一脸镇定地说道:「他们开着你的车,还被警察抓住了。」
琴酒周身一冷,波本和贝尔摩德,他点起烟,回道:「知道了。」
栖川源听着电话里的一阵忙音,满意地点点头,心情好了点。
虽然从松田那么紧张的表现就能知道他绝对与其中一个人关係不浅,极有可能是安室透,可能他们就是警校朋友。
但这又有什么关係,只要伤到了松田阵平,管你是谁,他绝对不会让他好过。
栖川源毫不在意,他随手把电话挂回去,看了眼手錶,还好,不算太晚,先去给宫野志保买些衣服,待会儿去医院接柯南。至于松田,竟然让自己被熟人伤到,作为惩罚,让他一个人在医院里呆着吧。
暴雨不久之前就停了,天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画出了一条彩虹,吊在湛蓝的天空下,美的像是一幅画,栖川源抬起手对着彩虹笔划了一下,嘴角上扬——「嘛,风景不错。」
「风景真不错啊。」金髮女人脸上带着惬意的微笑,髮丝飞舞,她慵懒地趴在栏杆上,站在天台上享受着雨后新鲜的空气,与旁边那个一脸暴躁的青年仿佛不在同一个世界。
安室透现在很不痛快,连带着他话语间都带上了一些冲,也不在意对面是谁,「你说什么?」
「我不说第二遍。」
对面的人冷冷地留下这么一句,之后就毫不犹豫地挂断电话。
安室透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心气不顺,不耐烦地踢了下石子。
贝尔摩德带上墨镜,挽起长发,「怎么,琴酒又找麻烦了?」
安室透冷漠看她一眼:「你也是。」
贝尔摩德毫不意外地摊了摊手,「我知道。」
自从偷偷把琴酒的车开出来就知道了。不过这次有点快,看来是有位小朋友告密了。
是因为被伤到的那位警官先生吧,果然一点也没变啊,护短得要命,真可爱啊。
她心情极好地站上栏杆,张扬地挥了挥手,「再见,琴酒的车你送回去吧,祝你好运。」
话音刚落,她不等安室透有所反应,干脆利落地从天台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