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替你解释吧。」
林泉声线清冷,完全不像坐在楼层边缘即将掉下去的人,
「因为你背后的人告诉过你,在签完字之前我不能死。」
「我已经跟夏清逸结婚了,如果我死了的话……第一继承权是夏清逸,你们还是拿不到钱。」
林盛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停顿许久之后他才反应过来要反驳,可林泉已经懒得再听他废话了。
「把你背后的人直接叫出来吧。」
「我跟她聊。」
林盛还想在说什么,却被一个女声叫住了。
「我倒是小看你了。」
一袭穿着白色裙子的身影走了过来。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冷静思考,看来也不算太蠢。」
「你动作倒是挺快,刚被赶出来就对我下手了。」
林泉将视线转了过去,
「临时筹备是绝对来不及的。」
「所以,林盛是你早就准备用来对付我的一张牌吧?」
他衝着眼前的女人喊出了名字,
「赵晚宁。」
被叫到名字的人低头看着他,脸上露出了鄙夷,
「你果然还记得。」
「故意装失忆去骗夏同学的同情,还哄得他把名下的所有财产都给了你,林泉,我真没想到你是这么不要脸的一个人!」
「所有财产?」
一旁的林盛大惊失色,
「所以……」
「所以,你现在绑架的是夏氏的新任执行总裁,以及夏氏的最大股东。」
林泉丝毫没理赵晚宁的痛骂,不疾不徐地回復着,
「以我的身价,绑架的金额足以让你们死好几回了。」
赵晚宁旁边的林盛顿时腿软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声音都在发抖:
「餵……你让我来的时候可没说这个啊……」
林盛还以为夏清逸对林泉只是个包.养关係,给点资产玩玩罢了。
他可是林泉的亲生父亲,找他要点钱花而已,大不了拘留几天就是,谁承想居然会这么严重???
赵晚宁她嘴角勾起阴狠的笑容。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会被吓到吧?」
她打了个响指,林泉看见周围突然不知从何处冒出了一群人,将这一块全部围了起来。
就连心生退意的林盛都被堵住了去路。
林泉粗粗地撇了一眼,不惧反笑:
「看来你还真是走投无路了呢,连绑架这样下三滥的招数都使得出来。」
「下三滥?」
赵晚宁话语里带着怒意,
「你以为你又是什么好东西吗?!」
「我可听说你在南城的那些事了,一本日记就把你那个继弟骗得母子全部背上了巨额债务,到现在都还人不人狗不狗的活着,生不如死。」
林泉换了个坐姿,依然是一脸无谓。
「所以呢?你要替他们俩喊冤吗?」
「呵!我没那么无聊。」
赵晚宁抱着手,一脸占尽上风的表情,
「我只是好奇……」
「夏同学……知不知道你在骗他啊?」
林泉的表情微微动了动。
这微妙的改变被赵晚宁捕捉到,立马开始乘胜追击,
「你就是靠着这幅温文尔雅的伪装,才惹得夏同学死心塌地的喜欢你吧?」
「真该让他好好看看你害人的模样,看看你面具底下的真面孔!」
她挥了下手,林盛瞬间被架了起来。
「诶??你抓我干什么!!!你别乱来啊!!!」
林盛吓得脸都白了,肥重的身躯拼命地向赵晚宁那边拧动。
可他毕竟流浪了许久,只是表面看上去身体还健壮罢了,其实内地里的底子早就虚透了,毫不费劲地就被人按到了青年旁边。
林泉没说话,静静地看着他们表演。
「你不签字的话,我就把你父亲推下去。」
赵晚宁坐在了手下搬过来的椅子上,傲慢地翘起了腿。
「让我看看……你会不会为了钱,连亲生父亲的命都不顾?」
林盛整个人抖得如同筛糖,底下的衣服湿了一片,散发出难闻的尿骚味。
他吓尿了。
「不说话吗?」
赵晚宁看着毫无反应的林泉,语气决然地下令:
「推。」
林盛瞬间离边缘又近了一步。
「别!!!别这样!!!」
林盛一双手疯狂地在地上抓刨起来,掀起了一地灰尘。
「杀人犯法,你不怕担责?」
林泉终于开了口。
「没关係啊。」赵晚宁倦懒地卷着头髮,
「我可以做成是你做的。」
林泉内心一惊。
「公司里不少人都看见了林盛把你喊出来吧?而且,绑你到这里来的也是他。」
赵晚宁眼角瀰漫着算计的得意感,
「所以,再怎么攀扯也攀扯不到我头上来。」
「无非是你们父子俩没谈拢,一个不小心,你就把林盛推下去咯。」
远处的夕阳逐渐落下,将整栋建筑染上了一层血色。
林泉的眼眸落在了自己面前的那份文件上。
他知道赵晚宁没在说假话。
杀人案的嫌疑背在他身上,不死也要脱层皮。
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