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栖看不到灵力的流动,只觉得那些食物好好看,尤其是果子,长得令人舍不得吃它。
崔什殷招呼大家吃东西,「一边吃一边等。」
「那我就不客气了。」
栖栖说着,拿起一个荔枝大小的红色果子咬了一口,只觉得入口清甜,她一辈子都没尝过这种美味,而且吃完后,总觉得浑身舒坦,身体似乎轻盈了许多,不由惊讶地问道:「吃了这个,我不会成仙了吧?」
崔什殷道:「不会不会,你没有灵根,不能修炼,吃了这个,也只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而已。」
栖栖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要是我一直吃这些东西,会不会长生不老啊?」
崔什殷想了想,「理论上是可以的,我曾经见过那样一个人,依靠灵果活了二三百年,她所有的亲人都不在了,唯一的血脉也隔了十几代,后来自己觉得没意思,就不吃那些灵果,自然衰老病亡。」
栖栖听得出神,忽然长长嘆了口气,「哎呀,看来想要活得长久,得有一颗强大的心臟,要看惯生死离别……我就是个凡人,这一辈子生老病死,总是躲不过的。」
崔什殷歪着头看了看栖栖,「通透,难得。」
栖栖笑了笑,「原本我不是这么想的,从前也曾幻想着成为一个修仙者,纵横天地之间,追求长生大道,可是后来发现,没有灵根,一切都是枉然。」
她说着,神情颇为黯然,继而又道:「那次,具体来说是某个加班的夜晚,小汲跟我说,她接受这一生作为普通人的命运,坦然地面对生、老、病、死,那时候,我才有了恍然大悟的感觉。」
栖栖说着,又笑了起来,「像你们这样拥有大神通的人,会不会觉得我这样的想法很可笑?」
崔什殷微微皱眉,「我才夸你通透呢,怎么会觉得可笑?再说了,修仙者就很好吗?一辈子都在斗天斗地斗同行,一个不慎,就是身消道陨,一辈子心血付诸东流,更加难受。」
栖栖若有所思,忽然问:「到了你们这种程度,应该没有这个烦恼了吧?」
崔什殷奇怪地看了栖栖一眼,她脸上的表情,总让栖栖想起那隻毛茸茸的「安圆圆」。
栖栖好不容易忍住了伸手捏崔什殷脸颊的衝动,看着崔什殷,「凭直觉啊,我觉得你们一定是能够週游世界的大能,话说,这个世界之外,真的还有其他世界吗?」
余修伊吃果子的动作一顿。
崔什殷并不在意,「有啊,你是我的朋友,只要你想,我可以带你出去看看。」
栖栖连连摇头,「不要,我的亲朋好友都在这一方世界,很多地方我都还没去过呢,能像今天这样,我就很满足了。」
崔什殷看栖栖态度坚决,也就不再说什么,只是继续给栖栖推荐各种果子糕点,讲着玩笑话。
不久之后,烤鸡的味道从锅里飘了出来。
崔什殷立马站起来,「木获,烤鸡好了。」
「嗯,我来吧。」
木获应了一声,随即起身揭开锅盖,里面是两隻香喷喷的烤鸡,她的意思是,自己和崔什殷一隻,栖栖和余修伊一隻,结果崔什殷动作飞快,已经和栖栖分了一隻烤鸡。
无奈,木获只好跟余修伊分了另一隻烤鸡,弄得余修伊受宠若惊,连声道谢。
栖栖吃了几口鸡腿肉,随即讚嘆道:「这鸡肉的味道好特别啊。」
崔什殷道:「这傢伙活了好几千年呢,受天地灵气滋养,最是滋补。」
栖栖吃肉的动作一顿,「那我可不是吃了一个几千年的老妖怪?」
崔什殷立即反驳道:「怎么会?这傢伙还没开启灵智,连妖兽都算不上。」
说着,崔什殷已经啃完了一隻鸡腿,撕下一块鸡肉餵到木获嘴边,用哄小孩的语气说:「啊——」
木获老老实实地张开嘴,吃下那块鸡肉。
崔什殷一脸的满意表情,就这么看着木获。
木获拿着自己那半隻鸡,把鸡腿撕下来,拿在手里,崔什殷就像猫一样就着木获的手慢慢吃了起来。
看着二人熟练的模样,栖栖忽然觉得手里的鸡肉也不香了,悄悄看了余修伊一眼,只见那人吃得认真,似乎并未注意到旁的事。
栖栖只好自己尝试着转移注意力,她这一天可吃了太多狗粮,真的好怀念小猫咪「安圆圆」。
其实,余修伊心里比栖栖好不到哪儿去,只不过是她见的次数多了,已经学会不听不看,只装作不知道。
崔什殷吃完了鸡腿,木获拿出丝帕给她擦嘴,动作轻柔,一如给猫擦鬍子时的样子。
这顿饭吃完,栖栖正要道谢,忽然感到一丝异常,视线随即落在余修伊身上,「怎么了?」
余修伊一脸惊恐,「我……这灵力……」
木获淡淡道:「灵力补充太过,大约是要筑基了。」
「筑基?」
余修伊、栖栖同时表达了惊讶,惊讶之余,又藏着喜悦之情。
「可是我……还没准备好……这可怎么办?」
余修伊感觉自己快要控制不住体内暴走的灵力,脸上只剩下了惊惶,眼巴巴地看着木获。
「有的在,你怕什么?」
木获说完,手指轻轻一弹,指尖一团柔和灵力在半空中划出优美的弧度,随后落入余修伊额心,「这是筑基心得,你好好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