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栋有些烦躁道:「详细如何,尚不知晓,那时晏天为救裴啸凌,伤了眼睛,为此未去东征,也不知究竟出了何事?问太女殿下,可她只说事关重大,不便透露。」
魏子良心惊肉跳,嘱咐道:「既然事关重大,你莫要再追问太女殿下了。」
魏子良暗自猜测,必定涉及皇室秘事,不然以彼此的交情,岂会相瞒。
第194章
三日后, 五月初八,梅夏迎细雨。
树头枝叶摇曳,蝉鸣避雨噤声。
太极殿外, 急匆匆奔来一名禁卫, 跪地朗声禀报导:「回陛下, 太女殿下,回宫了。」
惠安帝正在寝殿午睡,田公公闻声出来,压着声道:「太女殿下,现在何处?」
「太女殿下说要来面见陛下,估摸着快到了。」
田公公闻后,仍不放心又追问一句:「太女殿下回宫, 是直奔太极殿, 还是先去了别处?」
那禁卫如实回答:「太女殿下并未去何处,入了宫门便前往太极殿,即刻便到。」
话音一落,田公公便瞄见明黄身影, 速速挥手让那禁卫退下。
只见南宫盛蓉着了蟒袍,撑着姜黄纸伞过来。
半年未见,田公公发觉太女圆润的杏脸消瘦。
从前那份青涩消散, 取而代之是出水芙蓉的灵慧动人。
南宫盛蓉到了廊下收了纸伞,田公公这才看清太女的眼神阴沉。
田公公只觉不妙,若按太女从前的性子。
回宫定然会,不管不顾先闯去北宫。
可眼下直奔来太极殿, 田公公吃不准为何。
不敢耽搁, 速入了寝殿通报。
殿内,惠安帝扶额方醒。后背冷汗吟吟, 有些气虚无力。
不知为何,今日又梦见徐内官。
却非徐内官死前惨样,而是其初入宫时的语笑嫣然,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可人样。
「陛下,太女在殿外候着呢。」田公公已取过外衫,为惠安帝更上。
惠安帝面色更沉,不恶而严:「她可曾,去过北宫?」
田公公将腰封扣上,这才胁肩低首,小心翼翼道:「不曾去。」
惠安帝似有惊讶,眯眸嘲讽道:「倒是沉得住气,去,让她进来吧。」
「宣,太女入殿。」
南宫盛蓉闻声,眉眼更拧阴深,踏入殿内。
惠安帝刻意冷漠待之,慢慢悠悠抿着茶。
南宫盛蓉心如明镜为何如此,也不多言径直将拟好的摺子递上。
惠安帝垂着眼眸,不与其对视。放下茶杯,接过摺子阅览。
待阅完,绷不住露出几分欣喜,赞道:「难得太女未被男女私情,冲昏头脑,竟还能记得惠州之事。」
南宫盛蓉玉容冷漠,略有疏离拜道:「儿臣,一路人困马乏,先回宫歇着了。」
南宫盛蓉不待惠安帝允准,回身将走。
惠安帝察觉异样,出声阻拦道:「慢着,太女便无其他话,与父皇说吗?」
惠安帝特意咬重「父皇」儿字,提点此刻乃是父女相对。
南宫盛蓉倔强挺直腰背,寒声道:「儿臣累了,儿臣告退。」
言辞落落穆穆,看似恭顺有礼实则冷若冰霜。
「太女。」惠安帝霍然怒喝,亲自起身相拦。
田公公在一旁战战兢兢,几次张嘴欲言又止,不敢插话相劝。
南宫盛蓉闻声止步,柔荑握拳端着镇定自若。
惠安帝瞧着太女倔强的眼神,无奈嘆气道:「这天下又非玉晏天一个男子,父皇替你物色了几个秀男,人已送去你宫里了……」
「父皇,北宫,儿臣去得吗?」南宫盛蓉赫然而怒,厉声打断。
惠安帝本想呵斥,却见太女目赤含怨。
他原本便怕因玉晏天,伤了父女和气起了隔阂。
惠安帝拂袖背过身去,无可奈何道:「念在今日是他生辰,准你二人相见。」
南宫盛蓉斜目而视,似有负气斗狠的架势,转身跪地一字一顿,强硬道:「儿臣,要接永诚王回东宫,还望陛下成全。」
惠安帝恍然大悟,太女这是要违逆反抗于他。
立时盛怒,训斥:「你身为太女,怎可感情用事,你若再执意如此,便是逼着朕,杀了他。」
南宫盛蓉迎上惠安帝的威逼,坚定不移反倒咄咄逼人道:「那这个太女谁愿做,谁做,不是还有郑南归嘛,他也算南宫家的人,父皇不愁后继无人。」
惠安帝扬手重重落下一记耳光,她那冰肌玉骨的脸颊登时红肿。
她咬牙切齿,继续威胁道:「若父皇执意为难于他,儿臣不知会做出何事。」
惠安帝气急败坏,来回踱步。拂袖扬手似要又打,却见太女昂首毫无畏惧。
田公公急得险些跳脚,只能摆手摇头豁出去,出声急声劝阻道:「陛下,不可再打啊……」
言毕,到惠安帝跪地,拽住其衣袖阻拦。
惠安帝其实打不下去,他深知太女绝不退缩。
亦怕彻底打散,寒了父女之情。
此时长久积怨的委屈崩塌,南宫盛蓉失声恸哭,声嘶力竭吼道:「为什么?从前是那裴大国从中阻挠,如今又是父皇,他有何错,若有错,该是我,为何我要生在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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