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昌国军营,在一处三面环山的山谷之下。
作为天然城池屏障,山谷之上每隔数十丈,便设有亭堠。
亭堠之间筑木墙相连,即便有人攻到山谷上,一时也入不了军营内。
山谷的进口,便搭建成了辕门。
山谷内通往顶端的路,专门修建登顶之用的云梯。
若有敌情来犯,士兵用不了多久便可登顶,投石飞箭皆可抵挡。
南宫盛蓉定眼细看,不禁有些失望。她早便发觉了,而且这并非是什么秘密。
遂不明所以道:「两份舆图上的亭堠相同,但那又怎样?」
裴啸凌却沉思不语,等着玉晏天开口解释。
玉晏天不紧不慢,指着舆图上的山谷,解释道:「这东昌国一直靠着此地形,不畏惧我朝追击,只需躲进山谷,在山谷上布兵,即可阻挡所有进攻。」
「永诚王,你说这些人人都知,你究竟要说什么?ʟᴇxɪ」裴啸凌亦没了耐心,催促道。
玉晏天颔首,仍是不徐不疾道:「这舆图上所画,山谷上左右各有亭堠二十个,每个亭堠的值守不会超过五人,偷袭拿下亭堠,潜入军营中烧了粮草,再砍断登顶之用的云梯,另派人马守在军营辕门处不远,进退无路,来个瓮中捉鳖。」
南宫盛蓉闻后沉思,只觉此举十分艰险堪比登天还难。
那山谷山势虽不是陡峭险峻,可草木丛生更有无数毒蛇猛兽。
即便是东昌国边疆军营里,时常有被毒蛇咬死的士兵。
更何况一遇雨天,便会雾起云涌,云迷雾锁辨认不得方位。
虽然如此,南宫盛蓉深知玉晏天既如此说了,必定已想出了可行的办法来。
南宫盛蓉似嗔却笑道:「永诚王,有何良策快说。」
裴啸凌已然明白了玉晏天意思,自古兵行险招。
此举虽然十分冒险艰难,却也不是全无可能。
只听玉晏天,镇定自若道:「可让军医配製一些,驱蛇避虫的药物佩戴身上,将锁子甲缝在战靴外,防止被蛇咬伤。选精兵每十人一组,按照舆图的亭堠方位,向山谷顶爬行。务必是雨天行动,山雾遮掩可助隐身。雨天放哨之人不会四处巡逻,定然会在亭堠下躲雨。若偷袭得手,将灯笼掌灭两次作为暗号,如此不会打草惊蛇,确保万无一失。」
裴啸凌蹙眉为难道:「说得轻巧,雨天本就难行,何况要一路爬行上去,更是难上加难。」
其实裴啸凌已然默许了这个办法,只是犯愁如何克服一路艰险。
「对了,我想到一个主意。」
南宫盛蓉突然喜上眉梢,拍手叫喊。继而匆匆道:「用葱绿色布匹做成夜行衣,斗笠蓑衣全部披上葱绿色衣物,此时春意盎然,如此在山雾中行走,亦不容易被发觉。」
玉晏天与南宫盛蓉四目相对,色授魂与继而相视一笑。
裴啸凌瞧见二人眉目传情,故作威严道:「既如此,永诚王,你随我去挑选精兵,吩咐匠人赶製锁子甲,与葱绿色夜行衣。」
「我也要去。」南宫盛蓉起身,便要跟上去。
「不可,你如今的身份,是本王的侍女。」玉晏天故意板着脸,断然拒绝。
裴啸凌瞅了一眼,亦庄亦谐道:「是啊,太女殿下的身份还不亦暴露,哪有侍女寸步不离的。」
南宫盛蓉虽有不满,却也无可奈何。眼瞧着,二人一同出了营帐。
月满盈亏,日落霞出。
几日后,春分时节,暮晚时分阴雨骤降。
众兵浑身葱绿色,已然集合在校场。
背携羽箭,腰挂鹰抓勾绳索,以及一柄长剑。
头戴葱绿色蓑笠身披蓑衣,便连脸部也被葱绿色蒙面。
裴啸凌负责对方辕门,正面攻击。
此次夜袭,便由玉晏天,姜栋、白浪、曹勇、韩百夫长以及其他夫长,各领九人登山夜袭。
玉晏天在帐中与南宫盛蓉,各自更好葱绿色衣衫。
玉晏天斟了一杯酒水,递与南宫盛蓉,关切道:「山谷一路,阴雨湿寒,喝杯水酒,好抵挡寒气。」
南宫盛蓉接过酒樽,豪爽一饮而尽。
不想这酒如此辛辣呛喉,登时咳得面红耳赤。
「这酒,好难喝啊。」南宫盛蓉抱怨着,抚着心口试图压下这股酒劲。
玉晏天瞧着那朱唇诱人,径直揽人入怀硬覆上去。
不甘于浅尝辄止,却又克制清醒将人放开。
南宫盛蓉醉了双颊,眉翠含颦,笑嗔道:「酒不醉人人自醉,为何我觉得有些头晕眼花,我……」
她一瞬声若蚊蝇,娇躯一软被玉晏天揽在怀里。
玉晏天面上原本的温情不再,恢復清冷朗声唤道:「魏将军,进来吧。」
玉晏天抱起南宫盛蓉,将人放到床榻上盖上锦被。
魏子越闻声而入,并未客套而是径直催道:「永诚王,快着些,众人等着呢。」
「太女殿下,便交于你了。」玉晏天将蓑笠蓑衣以及蒙面带好,只露出冷峻的眸光。
瞥见魏子越颔首应声,再不拖泥带水大步流星而去。
众人趁着夜雨,纵马到了界碑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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