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姜栋到了灵堂外。
玉晏天挥手示意下人,继续守在灵前。
一阵供香味翻滚而来,玉晏天止不住咳了起来。捂着鼻,到了门外。
可那烟味追逐着,一同飘散出来。
玉晏天咳得面红耳赤,似有咳疾之人一般。
姜栋惊愕,恍惚一瞬,担忧道:「你这是怎地了?为何我觉得,你今日的模样,与你我幼时初见那般,病恹恹的,莫非你咳疾犯了?」
玉晏天强打着精神,无所谓道:「我无妨,你不必多虑,对了,我托你所办之事如何了?」
「你放心吧,伯母的灵柩已被安葬在,您祖父的坟旁了。」
玉晏天眼神暗沉,郑重其事向姜栋拱手施礼道:「多谢,姜将军。」
姜栋被玉晏天的举动惊到,他忍不住怒声质问道:「你这是怎么了?为何突然与我如此生分了。」
玉晏天答非所问道:「明日,你便与曹勇带着郑千归,启程回京去吧!」
提起回京,姜栋的怒火一瞬消失。
后知后觉明白玉晏天的意思,诧异道:「你这是何意?难道你不与我等,一同回京去吗?」
玉晏天深吸一口气,提着精气神又咳了一声,虚弱道:「我这身子,怕是经不起长途跋涉,咳咳……」
姜栋毫不迟疑掏出解毒丸,可却被玉晏天阻止。
玉晏天似乎有些上气不接下气,艰难言道:「不必浪费你的药了,我这身子得好生将养些日子,更何况终要为我父亲,过了七七之数。」
这话令姜栋无话可说,玉晏天忍着身子不适,又道:「你明日动身,尚赶得上,除夕之前阖家团圆。」
这话,是令姜栋动心不已。
可电火石光间,姜栋神清目明,想到什么。寒了脸,凶巴巴道:「我看你是,想打发我走,你是不是不打算回京去了?今日,你必须给我说个清楚,不为我自己,为了太女殿下,你务必要说个明明白白,你究竟又在打什么算盘?」
玉晏天扶额头痛,脸色越发苍白道:「我当真是因为身子不适,你若不信,寻几个郎中来,为我瞧上一瞧,便知真假。」
姜栋有疑惑,甚至仍觉得玉晏天在糊弄自己。
可看玉晏天气色确实不济,并不像做戏搪塞。
姜栋应了声好,便出府到城中,请了五六个郎中为玉晏天诊脉。
这些郎中的说辞大约一致,皆说玉晏天是忧思过虑,导致气血亏虚。终归说到底,是不易长途跋涉。
姜栋无可奈何,只得听从玉晏天的命令。
待明日午时,玉国公下了葬。
他先行,押送郑千归回京面圣。
第179章
翌日, 午时郊外玉氏祖坟。
虽是冬月却难得此刻,阳煦风敛令人舒适。
偶尔有一瞬不知趣的北风,扯得白幡一阵抖动。
玉晏天披麻戴孝, 体力不支被玉府的下人搀扶着。
他眼神僵滞, 也不知在想什么。
黄土渐渐高拢, 覆盖住棺椁。
接着,一丈多高的螭首龟趺墓碑,重达几百斤被牢牢压在了坟坑上。
这个坟坑,原是他母亲的。
螭首龟趺墓碑上的墓志铭,是玉国公一早自己备下的。
玉国公的身份,按照制度大修陵墓都不为过。
可玉国公是被皇帝密杀,自然不易再劳民伤财修建陵墓。
玉晏天拂开下人的胳膊, 屈膝跪在墓碑前。
焚烧了一沓纸钱, 低沉自语道:「愿你早登极乐。」
姜栋早已整装待发,只是腰间戴孝。陪着玉晏天,送玉国公最后一程。
姜栋上前强拉扶起玉晏天,苦口婆心劝道:「你身子不好, 这荒郊风头大,若是再染了风寒,可不得了了。」
玉晏天也未执拗, 颔首应下。
一行人,浩浩荡荡返回城。
送到城门口,姜栋依依不舍本想话别几句。
可瞧着玉晏天精神萎顿,垂首眯眼似乎昏昏欲睡。
念着对方的身子, 姜栋将那些离别伤感的话咽了回去。
只是一本正经拜别, 说了两字:「珍重。」
玉晏天乘在马背上,强打着精气神, 无力笑道:「一路顺风。」
曹勇本想说两句,被姜栋使了眼色拦住。
姜栋冲谭县尉,恳求道:「谭县尉,永诚王便託付你照顾了。」
「姜将军折煞下官了,谭某定会尽心尽力,让王爷的身子,早些好起来。」
姜栋看向与他,挥手告别的玉晏天。一咬牙勒马掉头,挥鞭纵马离去。
郑千归被蒙着头,关押在囚车内。
待马蹄声渐远,玉晏天原本眸色涣散,悄然如炬清亮有神。
随即又恢復成一副病恹恹的模样,有气无力与谭县尉告别,与下人回了府上。
窗间过马,跳丸日月,半个月后。
京城,皇宫太极殿。
岁末要处理的政务不少,南宫盛蓉陪在太极殿批了半日摺子。
田公公将今日方到的摺子,送到了御前。
如今这摺子,由南宫盛蓉批阅完后,惠安帝再重新批阅。
若有不足之处,便顺道指教让太女重新添上缺少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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