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辛苦一些加紧赶路,半夜便能到了,为何要停下来歇脚啊?」
虽说故里早无亲人,周小婉依旧归心似箭。
眼看便要到了,可看得出太女殿下在故意拖延。
南宫盛蓉撑起笑意,应付道:「你受得住舟车劳顿,那两位娇滴滴的美人,可受不住啊!」
她没心没肺假笑,撇过头不敢再看轩窗外的男女。
第183章
玉国公府, 后院。
半夜雨疏风骤,院中地面散落着粉嫩花瓣。
角落里那几株月月红,已是残花乱枝。
三更细雨伴孤灯, 东曦破雾嘆残梦。
玉晏天随意用了些早膳, 便在书桌前抄录书籍。
一是为了打发日头, 二是这般仿若回到了昔日幼时。
与幼时一般,整日抄写临摹书籍。
虽枯燥却心平静和,拨弃万事落个清静自处。
花青色窄袖长袍,腰系镶金革带。
如今消瘦,宽肩蜂腰更甚。鹤立孤傲,往日的清冷蒙上了冰冷。
挥毫洒墨间落纸云烟,又似一场流绪微梦。
陡然间, 笔锋一抖晕染宣纸。定眼望去, 几字刺眼扎心。
那唱本上一句戏词写着,千里相隔盼重聚。
玉晏天微微蹙眉,辍笔放回笔枕。身子后仰倚靠,抬首望向窗外。
入目风轻云静, 他却心生涟漪。
惠安帝的密旨早已到,命他随太女回京,若有违抗便废了他这个驸马。
他眼神一沉, 重新持管笔走龙蛇。
□□门口,二人翻身下马。
来人正是,温若扬与白浪。
白浪曾在府上住过,家丁见他眼熟:「二位报上名来, 小的好去通传一声。」
「在下白浪, 曾在府上住过。」
家丁只知白浪在府上住过,却不知其姓名。
想要登门拜访巴结的人太多, 玉晏天又闭门不见。
这东山城里,除了庄太傅与谭县尉一概不见。
家丁直奔后院禀报:「王爷,从前在府上住过的白浪,登门拜访。」
玉晏天未停笔,随意问道:「只有他一人吗?」
家丁如实回道:「还有一个,背着药箱的男子。」
玉晏天眼色一顿,冷冷淡淡,慢条斯理吩咐道:「带他们到正堂去吧。」
家丁应声离去,玉晏天写完最后一字收了笔,抬足去向正堂。
少倾过后,玉晏天一到正堂,温若扬径直抓起手腕把脉。
温若扬快人快语,直截了当道:「你是忧思郁结,倒不是什么大病。怎么如此不当心染了风寒,是不是白日不咳,夜深咳喘?」
玉晏天漠不在乎道:「无妨,好多了。」
温若扬扒拉一下小鬍子,蛮横道:「既然舅父我来了,由不得你不服药。」
其实是玉晏天未到时,温若扬与家丁攀谈几句。
得知玉晏天前些日子染了风寒,郎中开的药也不好好服用。
玉晏天看向白浪,他比之前看上去精瘦不少。
下人奉了茶,便退下去了。
玉晏天开门见山,对白浪道:「陛下让你回军营,可有何,密令让你办?」
若是旁人如此问,白浪或许会遮掩。
可玉晏天是于他有恩,况且在他眼里玉晏天值得信赖。
白浪瞅了一眼温若扬,略微迟疑了一下。
可既然玉晏天当着温若扬的面相问,便是不怕温若扬知晓。
白浪满面羞惭,嘆道:「陛下命我,留意大将军的一举一动,若有异象立刻上报。」
温若扬冷哼,略有鄙夷道:「你小子当真是糊涂啊,你说魏将军有孕的事,你知不知晓?」
白浪错愕一瞬,慌张摇头否认。
毕竟他曾倾慕魏子越十年,何况他当真不知此事。
玉晏天不动声色,对白浪嘱咐道:「莫让陛下知晓,魏将军有孕一事。」
温若扬横眉怒目,附和道:「对,你敢泄露半分,可别怪大将军不念旧情。」
白浪早已羞愧难当,面色扭曲,信誓旦旦道:「我沈浪,绝不会再做出,背叛伤害大将军之事。」
玉晏天有气无力,又飘出一句:「萧嫣是你的软肋,陛下不会动她,你也不必过分忧心。」
白浪无奈感慨:「这我知道,终究是我害己害人,苦了她了。」
「咳咳咳……」
玉晏天只觉胸口气息不畅,不自觉咳嗽喘息起来。
温若扬慌忙从药箱中,翻出一瓶药倒出一粒。不由分说走到玉晏天面前,态度强硬命道:「服下它。」
玉晏天本想拒绝,温若扬已将要塞到他唇边,他只得顺从张口服下。
暖气横生气息畅通,更有药香味破鼻而出。分明是解毒丹,为何温若扬会有。
「这药,从何而来?」
温若扬将药瓶塞到玉晏天手里,轻狂笑道:「自然是我配製出来的。」随即又板脸,嘱咐道:「这药珍贵,统共也便配出十几粒,你给我好好服用,别再作践自个的身子了。」
温若扬虽不缘由,但看得出玉晏天故意为之。
话毕,又将药夺走,狡猾笑道:「还是由我每日辛苦些,亲自送药与你,免得又被你糊弄了。」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传送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