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中,传出姚皇后与南宫盛蓉的争执之声。
「蓉儿,你听母后一句劝,去给你父皇赔罪道歉,求得你父皇的原谅。」
正值年节 ,姚皇后难得穿得喜庆,着了朱红凤袍。
南宫盛蓉穿着朴素,着了件青色襦裙。梳了坠马髻,髮髻上只戴了支,玉晏天送她的玉垂扇步摇。
南宫盛蓉倔强怒道:「父皇不是要废了我,那就快一些降旨,贬为庶人正好,余生过得逍遥快活,好过整日勾心弄权,关在宫里做一隻金丝雀。」
姚皇后被这话惊得气喘不畅,抚了抚心口,急赤白脸道:「你说清楚,你父女二人究竟为了什么,闹成如此?」
惠安帝只说让姚皇后规劝太女,万事以江山社稷为重。
并未说明事出何因,姚皇后只以为是太女不够稳重。
「母后,不必知道,劳母后,回去告诉父皇,我去意已决,不可扭转。」
这决绝强硬的态度,令姚皇后头痛心惊。心急如焚,正不知如何是好时,有太监通报:「陛下,驾到。」
姚皇后慌忙压低声音,苦口婆心劝道:「算母后求你了,给你父皇低个头,认个错。」
南宫盛蓉寒着脸,双膝跪地竟行了大礼。
惠安帝亦是寒眉怒目,一入门瞧见跪地的太女,便冷嘲热讽道:「怎地,真当自己被废了不成。」
姚皇后本想在一旁说和,惠安帝又道:「皇后,你先回宫去吧,朕,有话要与太女单独说。ʟᴇxɪ」
第182章
「起来, 回话吧!」
南宫盛蓉态度执拗,断然拒绝道:「陛下有何话,儘管说便是, 蓉儿跪着, 心中踏实。」
惠安帝走近她身前, 居高临下耐着性子道:「你还在怪父皇,起初可是玉晏天,盼着玉国公死的,怎地,父皇动了手,便是错呢?」
南宫盛蓉心寒失望道:「到了如今,父皇依旧没有一句实话, 既然父皇不愿说, 我便替父皇说了。」
惠安帝踱步到桌前坐定,冷哼道:「你都知道些什么?」
南宫盛蓉一咬朱唇,目不斜视凝着惠安帝,言辞俱厉:「为了皇位的安稳, 父皇怕玉家日后成了当年的郑家,斩草不除根,夜长梦多, 下一步,是不是该杀玉晏城了?」
惠安帝不恼不怒,不屑一顾道:「玉晏城,朕不屑动手, 朕, 只杀有威胁之人。」
惠安帝言语一顿,从容起身, 意味深长道:「你想去便去,父皇说了,不拦着你,这世间的好男儿千千万,不是只有他玉晏天一人。」
这弦外之音,南宫盛蓉顷刻明了。
她气短生吞,抖动着身子,憋了一口气上不来。缓了好一阵,方才切齿悲道:「呵,父皇让我去,将玉晏天当成是什么了?怀个皇孙,将来好去父留子,呵呵……」
惠安帝撑眉努眼,寒厉道:「既然太女心如明镜,皇家后嗣兹事体大,你去了,也不必麻烦朕,派人将他绑回来了。太女不是都准备好,明日出发启程了。又何必与朕争论这些,你记住你是太女,未来的女帝,不可以任由一个男人左右你的心思。父皇言尽于此,有朝一日,你终会明白的。」
惠安帝拂袖离去,田公公瞅了一眼太女。嘆了口气,无可奈何慌忙追上惠安帝。
出了东宫,田公公实在忍不住劝道:「陛下,这又是何苦呢?」
惠安帝阴了眼眸,怒道:「莫再说了,朕让你挑选好的暗卫,明日随太女一同去。回宫去吧,朕烦得紧。」
日月更替,春暖花又开。
早春二月,边疆沙尘点翠,少了冬日的狂躁。
辰时,魏子越身子不爽,自行把了脉确定了是喜脉。
她没有立刻告知裴啸凌,而是特意让人去请了温若扬过来。
借着温若扬之口,让裴啸凌知晓有孕一事。好让裴啸凌知她的辛苦,尽力补偿于她。
裴啸凌似乎鬆了一口气,欣喜若狂连连向魏子越道谢。
魏子越通晓医理,自然不需要温若扬过多嘱咐禁忌。
「求大将军,见见白浪。」
帐外,白浪跪地负荆请罪。白浪回到军营一个多月,可裴啸凌愣是不见他。
他便每日负荆跪在帐前,直到裴啸凌不耐烦,隔着帐帘赶他离开。
温若扬收拾好药箱,当着魏子越面也不避讳,径直道:「前日你不是说,探子来报,我那外甥回到东山城,便一病不起了。我这心里不踏实啊!」
温若扬说一半留一半,反正裴啸凌听得懂他的意思。
魏子越有孕,裴啸凌心情甚好,打趣道:「他从前在宫里,身子也不好,也没见你忧心过啊。」
温若扬背上药箱,自顾自道:「从前宫里有的是太医,轮不到我操那份心。这玉国公死了,我心里不安生,我得亲眼去东山城,瞧上一瞧。」
温若扬也不客气,央求道:「大将军,你派人送我去东山城,我确定了他无事,便会速速归来。」
魏子越表面若无其事道:「那便让白浪,护送你去吧!」
毕竟白浪的存在,仿若一遍一遍在提醒裴泫铭的死。更何况还有白浪,与萧嫣之间的龌龊之事。
魏子越也算戎马半生,早已厌倦了刀尖舔血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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