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颜。」
姜栋疲惫无力,低哑含情唤了一声。
「嗯。」
床榻上,宇文沐颜迷迷糊糊回应一声。
姜栋咧嘴一笑,只当宇文沐颜知他回来。上了床榻入了锦被,拥着她准备合眼睡了。
宇文沐颜睡得正沉,觉得被人拥进怀里。
宽厚温暖的怀抱,竟如此真切。骤然间,她清醒睁眼。
耳畔传来低沉鼾声,她小心翼翼仰首。朝思暮想的人,映入眼帘。
宇文沐颜柔媚的玉容,顷刻喜极而泣。
瞧着姜栋鬍渣冒出,眉宇疲惫似有忧愁。
她破涕为笑,挪动身子向前探去,轻吻了一下他的唇瓣。
四唇相碰,电火石光间被人翻身压在身下。
「阿颜。」
宇文沐颜一笑百媚,嗯了一声。
发觉姜栋眸中涌出的欲色,故意伸手抚摸他的侧脸,委婉道:「夫君,一路人困马乏,早些歇着吧,一早还要去向双亲,拜年请安呢。」
姜栋老老实实躺回原位,不解风情般打了个哈欠:「快睡了,还有一个多时辰,天便亮了。」
眨眼间,姜栋瞌眼鼾声又起,当真是累极了。
宇文沐颜心满意足,守着姜栋又睡了过去。
新月朦胧无光,寒风卷进千家万户。
白雪未融,輓联犹新。
虽是新年佳节,国公府上死气沉沉不见半分喜色。
白烛摇曳,映出房门口形单影隻的人影。
明黄寝衣宽大,衬得玉晏天更是清瘦孤傲。
他面容清矍,遗世独立,眉眼间却染着人世间的忧愁。
方才他衾影独对,念起南宫盛蓉,一时辗转反侧难以安眠。
郎中开的调养补药,他一口未喝。心生郁结,喝药无济于事。
这些年在宫中如履薄冰,整日工于心计。一刻也不敢有一丝懈怠,每每夜深人寂时。
旁人踏实安睡,他却爬起翻墙到曲艺阁练功。
那日父亲离世,陡然间他忽觉身心疲惫。
他这些年所有的执念,随着父亲一死带入黄土之中。
若说还有何挂念,也唯有南宫盛蓉了。
只是他累了,想避世清净度日,暂且不理世间俗事。
第181章
正月初三, 姜府。
昨日魏子悠回门,魏子良得知姜栋回来特意登门拜访。
魏子良略备了薄礼,协了云楚清同去。
先拜访了姜栋的双亲, 便由魏子悠领着二人去了姜栋院中。
院中红梅正盛, 宇文沐颜披着海棠色披风, 折下一朵红梅。
她将红梅递与姜栋,玉软花柔人比花娇。
姜栋顿悟过来,憨笑将红梅为她插入髮髻。
宇文沐颜粉面生春,顺势靠进姜栋怀中。
姜栋拥着她心不在焉,总是微微出神。
宇文沐颜自然早便察觉到了,久别重逢本ʟᴇxɪ该如胶似漆。
可姜栋心神恍惚,有时甚至愁眉不展。
「阿颜, 有件事我想与你说。」
姜栋神色郑重, 握紧宇文沐颜有些发凉的柔荑。
宇文沐颜嘆息无奈道:「夫君终于憋不住了,阿颜一直等着夫君主动开口呢。」
姜栋赧然一笑,歉然道:「阿颜你比我聪慧,是我害你担心了, 我……」
「姜栋,姜栋……」
魏子良人未到声先到,打断了二人言语。
好友到访, 姜栋一瞬眉开眼笑,牵手与宇文沐颜迎了上去。
魏子悠倒是识趣,打趣一句:「你们同窗叙旧,我便不打扰了。」转身便走。
魏子良面色圆润, 看上去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
魏子良手里拎着两坛, 桃园坊的桃花酒,兴致勃勃道:「我特意带来这两坛酒, 与你叙旧痛饮。」
云楚清披着青藤色斗篷,髮髻高盘依旧是端庄秀丽。
云楚清笑意绵绵,附和道:「是啊,姜栋哥,我们几人,好久未聚到一起了,若是太女殿下与永诚王也在,那便更好了。」
姜栋闻后收敛笑意,严肃对魏子良道:「子良,你来的正好,我正有事与你商议。」
「你这呆子,今日为何如此正经?」
魏子良不以为然打趣一句,可见姜栋闷不作声。并未像从前那般与他斗嘴,这才意识到事有蹊跷。
魏子良一念起百绪出,悬心吊胆急急道:「出了什么大事,不成?」
宇文沐颜扯了下姜栋的衣袖,提议道:「夫君,外面天寒地冻,还是请魏公子夫妇,去书房叙话吧。」
魏子良惶恐不安,点头如捣蒜连声道:「好,好,快去书房吧。」
书房内,四人围炉而坐。
宇文沐颜将桃花酒,温了一酒壶在炉火上。
桃花的清香越煮越浓,飘散而出萦绕满屋。
魏子良沉不住气,心急火燎盘问道:「你快说,究竟出了何事?我这心里七上八下,好不安宁。」
姜栋沉声如实道:「玉国公薨了,晏天他病重,未随我一同回京城来。」
咣当……
魏子良方端起酒樽,闻后惊愕脱手摔裂酒樽。
云楚清亦是心惊肉跳,玉国公好歹是她的姨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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