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非是惠安帝派去宫中的太医, 而是医术精湛,被裴啸凌上奏请命赐封的。
有关温若扬身家的记载,只说是名弃婴无父无母。
从前以行乞为生,后在一家医馆打杂做伙计。
温若扬天资聪慧,暗自偷学医术。
医馆掌柜觉得其是个人才,对其偷学一事,睁一隻眼闭一隻眼。
二十年前, 朝廷招募郎中入伍。
这医馆掌柜只有一个独子, 自然舍不得,便将温若扬推了出去顶替上去。
温若扬的名字,据说是由裴啸凌亲自取的。
玉晏天的母亲温若雨,乃是若字辈。取这个这名字, 分明与他母亲有关。
温若扬瞧着玉晏天,也不知为何一副长辈关切的口吻,说道:「从前听闻你身子孱弱, 如今看来,也都是些虚言。」
「温太医,深夜来此,究竟所谓何事?」
玉晏天以为温若扬是奉裴啸凌的命, 此刻只关心裴啸凌要做何。
温若扬一拍脑门, 笑道:「你看我这人,我没有将话说清楚, 我叫温若扬,温若扬,你知道温家吧……」
温若扬眼神中透着急切,只是他看玉晏天面不改色,连追问都没有。
玉晏天冷漠回了句:「温家的人,早死完了,难不成你是温家人?」
温若扬重重点头,郑重其事道:「我若不是,又怎会姓温。」
玉晏天实在想不起来,他祖父家有这么一号人。
「温太医既来此,不会便是想与本王,攀亲戚吧?」
玉晏天其实是故意说此话,与其他一句一句浪费口舌盘问,不如让对方自己交代。
温若扬听出几分质疑与嘲讽,也不恼怒,竟还替玉晏天开脱道:「也不怪,你有疑虑,我是你外祖父亲妹妹的儿子,我原姓章,唤章风扬。」
听到章风扬的名字,玉晏天眼神微变。他外祖父确实有一个妹妹,那位姑奶奶是有一个儿子。
不过当年外祖父被贬官,章家便急着与温家划清界限再无来往。
就连外祖父的丧事,都未露面。是听说那位姑奶奶多年前便过世,留下一子。不过没几年,得了急症也跟着去了。
玉晏天盯着温若扬,也不知为何,竟觉得与外祖父的眉眼有几分相像。
温若扬自顾自又言道:「舅父被贬官之后,章家生怕得罪了权倾朝野的裴家,又不能无故休妻,便将我母亲当下人使唤,可怜我母亲,出生官宦人家,哪成受过苦,整日被人使唤打骂折辱,熬不住,上吊自缢了。」
说到此处,温若扬顿了一下眼红含泪。
玉晏天见温若扬说的情真意切,又想起幼时之事。
这章家定也是续了弦又得了子,再容不下温若扬。
果然闻见温若扬,咬牙切齿道:「姓章的续了弦,三年抱俩,得了两个儿子。自然再容不下,我这个留着温家血脉的儿子。那一年,我才十四岁得了风寒,章家故意不给瞧病,以为我断气死了,便草草将我入殓,对外宣称我年幼丧命,按理不得办丧礼,待年岁满了葬入章家祖坟。明明趁着夜色将我扔到了乱坟岗,却说将尸身,寄存在义庄内。」
温若扬越说越气,拳头紧握,恨道:「可惜我命不该绝,两个惯发死人财的贼人,翘了我的棺木,却没发现任何陪葬品。或是老天垂怜,雷雨骤降,吓跑了那两个贼人。我这才从昏迷中醒过来,我一路行乞逃离了漳州境界,接下来的事情,想必你也听说过了。」
「那你为何改姓温,当真是裴啸凌的意思?」
其实玉晏天仍旧不ʟᴇxɪ信温若扬所言,平白无故冒出来便说是他的亲戚。
在他看来更像是有意为之,殊不知背后有何阴谋。
温若扬突然冷笑一声:「哼,我姓谁名谁,岂能是由他说的算,若非裴家,温家不至于败落。我知道你一时难以置信,不过你要相信我不没有恶意。不然方才你中了蒙药,要取你性命易如反掌。」
「裴大国,现状如何?」
玉晏天直截了当,问出最关心的问题。眼前还有谁能比温若扬清楚,裴大国的真实情况。
温若扬竟然未加迟疑,一本正经答道:「魏子越那一剑,令他伤得不清,我也是拼力才保住他的性命。原本养好了身子,可得知裴啸凌上奏赐婚,父子二人争执中,裴大国中风再犯,至今昏迷不醒。」
玉晏天追问一句:「你是说,性命无忧?」
温若扬意味深长看着玉晏天,眼神阴沉低语道:「你想杀他?」
玉晏天不惧对方的质问,迎上目光准备颔首。
可温若扬又抢先,言道:「不必你动手,以我的医术,若想让他永远清醒不过来,也不是难事。」
玉晏天眼神微变,这温若扬的眼神中充满恨意。
不禁揣测,莫非温若扬故意不让裴大国清醒过来。
温若扬似乎看穿了玉晏天的心思,颔首承认:「没错,是我让他,至今无法醒转。」
「他知道吗?」
玉晏天没有提及名字,温若扬知他所指的是裴啸凌,回道:「知道。」
这着实令玉晏天有些意外,裴啸凌这是要做何。莫非是请君入瓮,故意引他来边疆。
温若扬察觉到玉晏天的异样,抬手拍了拍玉晏天的肩膀,语气宽慰道:「不过有一点你放心,他不会害你。至于为何如此做,只是怕那老头子,惹出更多的事情罢了。裴家有野心的,从来都不是大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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