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柏州应了声,南宫盛蓉又道:「御史大人呢?」
「与远洲知县用了膳,饮了些酒水,已然歇着了。」
南宫盛蓉满意道:「莫让人看出什么,肖大人速速告退吧!」
肖柏州颔首迅速退到门外,好在这院中住着的,全部是自己人。
张了旺因着巡按御史的身份,被远洲知县特殊对待,安排到自己隔壁的厢房了。
日月交替,两日后已过辰时。
天高云淡,一片静和。
远洲城内,所有兵卒严阵以待。
远洲知县安仁杰,猫在张了旺身后,偷偷向孙县尉使了个眼色。
孙县尉立刻冲张了旺,请示:「御史大人,全城衙役,以及帮閒壮丁,二百人全在此了。」
张了旺瞅了一眼,混在衙役中的太女殿下,这才下令道:「开城门,出发。」
安仁杰摸了摸心口,虽有些胆怯却也不得不,跟着翻身上了马匹。
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城门,向几里外的城隍庙行进。
而城隍庙那边粮食有限,自然不会一日三餐。
每日在近午时与黄昏时,有两餐稀粥果腹。
此时两名农妇在煮着稀粥,郑南归也在一旁守着。
郑南归时不时,来回挤动眉峰。也不知是不是近来都吃不饱,觉得有些头晕脑胀。
再看看那两名煮粥的妇人,似乎也有些力不从心。
两人合力勉强搅动锅内的稀粥,稍瘦弱一些的妇人,忽然一鬆手便瘫坐在地。
郑南归撑起身子,准备亲自去熬粥。
这一动,竟发觉两膝发软。有些踉跄走了两步,方才稳住身子。
郑南归走上前,从妇人手里接过铜勺。这锅粥翻腾着,清香扑鼻勾人馋虫。
郑南归将柴火抽出灭了一些,只留下少许碳粒用于保温。
「粥好了,让大伙过来吃吧!」
郑南归与身旁的农妇言语一声,那农妇嗯了一声,有力无气喊道:「开饭喽,开饭喽……」
郑南归不禁疑惑,问道:「常大嫂莫非是病了,今日为何看着精神不济?」
那姓常的农妇,回道:「也不知怎的,昨日开始,便觉得身上没力气,也没胃口不觉得饿。」
「我也是如此。」另一名农妇附和道。
郑南归猛然发觉不对劲放下铜勺,去察看其他人如何。
可他奔了几步,便觉得头重脚轻,险些栽到地上。
他定了定神放眼看去,只见众人皆瘫靠在地上。
「莫非是中毒?」郑南归有了猜疑,可他又不会医理。
这群人中,也只有郑爷爷会些医术。可他瞅了半天,没瞧见郑爷爷的身影。
郑南归提起一口气,拔出腰间的长剑当作手杖。撑着身子往庙里走,去寻郑ʟᴇxɪ爷爷。
「郑爷爷,郑爷爷……」
郑南归心急如焚喊了两声,待他艰难行到庙门口。瞧见郑爷爷,便躺在庙内的供桌旁。
这城隍庙,本就是个破庙。殿内被收拾干净,供老弱妇孺栖身之用。
纵然里面许多女子,郑南归此刻顾不得礼数,跌跌撞撞冲了进去。
郑爷爷有心无力望着郑南归,拼力挤出几个字:「有人下毒……」
郑南归也不废话,直截了当问道:「可有解法?」
郑爷爷喘口气,颤颤巍巍摆手,道:「这是软骨散,无色无味,中毒之人不会死,只会全身无力,毫无招架之力,无需解药,不再服用,过个三五日,便会恢復如常。」
郑南归灵光一现,如壶灌顶。方觉那日抢官粮,未免太轻易了些。
庙外,突然传来喧闹声。
有人惊恐大喊:「官府来人了,官府来人了……」
那些妇孺一听,吓得缩成一团,有人绷不住带头哭了起来。
这扰得郑南归更是心烦意乱,可现在众人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眼睁睁任人宰割了。
官府自是不费吹灰之力,将所有灾民捆绑,押解回远洲城内。
妇孺老弱被带去,城中一处荒废的宅子关押,男子们则被关进了大牢中。
张了旺亲自清点了,从城隍庙拉回的粮食,以及之前被抢的药材。
将帐目核对后,让肖柏州请太女殿下过来。
原本远洲知县安仁杰,非要陪在一旁。被张了旺支走,派他去审问灾民,指认出领头之人。
「殿下,之前被抢的药材,少了一大半,那一车粮食,还剩一大半。」
南宫盛蓉身穿铠甲,随肖柏州一入内张了旺便开口禀报。
南宫盛蓉仔细看了眼帐目,询问道:「张大人,可是发觉,有何不对之处?」
张了旺颔首,面色严肃道:「这些药材全是治疗瘟疫对症之药,既然用了一大半,说明这群灾民中,有人懂得医理,配药熬製既可治疗瘟疫,又可防患于未然。」
「难怪,这群灾民,无人身染瘟疫。」
南宫盛蓉赞同回道,又瞅了一眼肖柏州命道:「你去盯着安知县,莫要滥用私刑,伤及百姓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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