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太傅眼前浮现裴泫铭的音容相貌,如鲠在喉,忽然闭口不言。
玉晏天劝道:「老师节哀。」
可不等庄太傅回应,接着补上一句嘱咐道:「此事事关重大,对任何人都不要提起。」
庄太傅颔首应下,他岂能不知轻重。
「夜深了,为师便不打扰了。」
送别了庄太傅,玉晏天这才谭县尉回到正堂言语。
「谭县尉,之前托你的事,可有音讯?」
七夕那夜魏子越回京后,为证实魏子越所言真假。
玉晏天飞鸽传书给了谭县尉,命其想办法,派人到边疆大营一探究竟。
谭县尉接到书信后,一直再等一个时机,名正言顺的去往边疆大营。
那便是今年的粮草补给,由他亲自押送至边疆大营。
谭县尉与姜丛,都曾在裴啸凌手下当兵。
军营自然想比旁人要熟悉些,局时在军营里,也好方便打探。
原本每年都是按例,中秋前后送至。
押送粮草从东山城,到边疆大营最多四日。
谭县尉愣是以秋雨多稠,怕有耽搁。劝说动了新知县,提前了半个月押送粮草。
今日八月初九,其实谭县尉是昨夜方回东山城。
谭县尉十日前出发,路上花了五日。在军营逗留两日,返程轻车上路不到三日便归。
「下官到了军营,找了从前一起当兵的兄弟,私下打探。那人说裴大国的营帐,都是由裴大将军的亲兵护卫把手,一般人靠近不得,不过确实都听说,裴大国重病许久。」
谭县尉见玉晏天蹙眉似在思索,又道:「下官趁夜想一探究竟,可帐外重兵把守,压根无法靠近,不过有一点十分奇怪。」
玉晏天立即追问:「哪里奇怪?」
谭县尉如实回道:「一日三餐,都由裴啸凌亲自送入帐中,既然说重疾缠身,可裴啸凌并非时时陪在帐中,只有一名军中的郎中贴身伺候,但鲜少见其出来,据说,打裴大国一病,那名郎中便未在出过营帐,如需什么,都是由裴啸凌亲自送入。」
玉晏天闻后,却不自觉嘴脸上扬,反问道:「谭县尉不妨,大胆说出猜想。」
谭县尉原本便是直肠子,也不会拐弯抹角。
只是玉晏天如今成了永城王,难免万分谨慎不似从前快言快语。
谭县尉鬆了口气,表情凝重道:「依下官猜测,裴大国重疾在身应当不假,说不定真的是油尽灯枯,不然为何,郎中寸步不离守着。」
玉晏天眼神一沉,察觉门外有黑影。
玉晏天话锋一转,故意说道:「既来之则安之,待本王休整几日,再做打算。」
玉晏天向谭县尉使了个眼色,谭县尉会意发觉有人偷听,朗声刻意道:「那下官告辞。」
门外躲在一旁的黑影,闻声一闪隐没在夜色中。
那窥听之人不是旁人,正是魏子越。
魏子越一路奔回厢房内,方才敢急喘吁吁。
她既听命于惠安帝,可又难以将裴家的生死不顾。
毕竟她若与裴啸凌成婚,两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方才偷听到的谈话,令她忐忑不安。
也不知裴大国这个老头,究竟身子恢復的如何。
那日她那一剑伤其不轻,裴大国那把老骨头,没想到竟撑到如今。
这一路走来,她本就心事重重。
如今还有几日,便到边疆大营。
这个玉晏天竟然准备拖延,她断不能任由其耽搁日子。
那边玉晏天送走了谭县尉,自行回房歇下。
他自然猜得到,偷听之人是魏子越。
方才最后那句话,也是故意说与魏子越听。
他已命谭县尉将城门守好,尤其是魏子越不能让其轻易出城。
玉晏天与魏子越并不熟识,一路上魏子越少言寡语。
玉晏天并不能保证,魏子越一心听命惠安帝。
至于拖延时间,也只是想等候三千铁骑。
魏子越尚不知三千铁骑之事,即便知道裴啸凌当真要动他。
那三千铁骑也是以卵击石,并不能保命。
月光冷淡,寂寥当空,东落迎日破晓至。
皇宫,东宫。
天未亮时,南宫盛蓉便被宫人叫醒洗漱更衣。
如今她已大婚,按照惯例当陪着惠安帝上早朝。
南宫盛蓉一身明黄蟒袍,束髮戴红玉金冠。
坐在轿撵上,连打两个哈欠。
她到达朝堂大殿前,大臣们早已排列整齐准备入殿。
她急忙走到最前排,等候惠安帝的到来。
她瞧了一眼日头,这辰时都未到。这无论是当官还是做帝王,也真是不容易。
「殿下。」
有人在身后低唤,南宫盛蓉听着声音像林闻朝。
她撇过头,只见林闻朝俯首躬身,慢慢向她这边挪动。
「何事?」
南宫盛蓉回身,直言快语。
林闻朝小心翼翼,恭恭敬敬低声道:「臣妹离家多日,她娘亲记挂的很,不知臣妹,去了何处?」
南宫盛蓉一挑眉宇,还未回话。门下侍郎,也就是林闻朝的老爹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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