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沐颜忽然转身跪地,冲南宫盛蓉求哭道:「太女殿下,可否,不让我夫君去边疆啊……」
「阿颜,你这是作何?」
姜栋惊了一瞬,慌忙拉扯是宇文沐颜将人护在身后。
这才急着对南宫盛蓉赔罪道:「殿下莫怪,阿颜,她,她……」
姜栋一着急,磕巴的老毛病又犯了,心急如焚冲玉晏天连连使眼色。
玉晏天淡定对姜栋挥挥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南宫盛蓉并未生气,宇文沐颜所言正是她所思所想。
是她不敢对父皇的决议,有任何置喙。
作为皇太女,她必须表现出泰然自若。
她走到姜栋身旁,拉起宇文沐颜的一只手,义正言辞道:「沐颜公主莫哭,姜栋虽是你夫君,可更身为南临的臣子,身为臣子便要服从命令,为君分忧。」
宇文沐颜听出几分威胁,命令之意。
她收了哭意,不想再多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
姜栋见其不哭鬆了口气,心想还是女人能对付女人。
宇文沐颜避开南宫盛蓉的眼神,对姜栋恋恋不舍道:「夫君,一路珍重。」
姜栋只是傻笑颔首,回道:「一定,一定,我定会毫髮无损,回来见你。」
「王爷,魏子越出府了。」
曹勇近身禀报,玉晏天回首看了一眼魏府大门。
只见魏子越,着了件一身红甲戎装。
背了一个包袱,在魏府大门口与家人道别。
此时天际方才鱼肚白,天色仍然暗沉静寂。
魏英南衣衫整齐,其实是彻夜未眠。
魏英南年岁大了,有些吃不消。
她老目噙泪,更显得精神不济,伤感至极。
魏子悠昨夜得到消息,便赶回娘家。
她拉着魏子越依依惜别,不停嘱咐。
时不时更是感慨良多,亦是泪眼汪汪。
倒是魏子良看上去十分淡定,忙着东劝一句母亲,西哄一句三ʟᴇxɪ姐魏子悠。
魏子良并未将二姐魏子越,今晨离开之事告知云楚清。
为此云楚清并不知,尚在房中酣睡。
「二姐,此去一别,再见不知何时,你务必要珍重,得空多写些家书寄回。」
魏子悠哽咽嘱咐着,魏子越强打着精神安抚道:「放心,每隔一月,我定会传回书信。」
魏子越瞧了一眼母亲魏英南,郑重施礼拜了拜。
其实这话,也是说与母亲听。
只是多年沙场,她早已丢了柔情似水,言语强硬正经。
魏子越不再拖泥带水,转身下了府口石阶。
立马有下人,牵来马匹递上缰绳。
魏子良匆匆忙忙喊出一句:「我去送二姐出城。」便追了上去。
魏子悠咦了一声,有些懊恼。
她也想相送出城,可还要顾忌安抚母亲。
母亲这会更需要人,陪着说些贴己话。
显然她这个女儿,比儿子魏子良更适合。
魏子良从下人手里也接过缰绳,今日不光是亲人送行,还有他的好兄弟们。
魏子越翻身上了马,冲玉晏天吆喝道:「永城王殿下,该启程了。」
这边几人闻声,神色皆是一沉。
南宫盛蓉撇下宇文沐颜,奔到玉晏天身旁,忍痛道:「我送你出城。」
宇文沐颜闻见也急道:「夫君,让阿颜送你出城。」
姜栋满眼不舍,瞅了一眼玉晏天似在恳求。
玉晏天颔首,牵着南宫盛蓉上了另一辆马车。
这辆马车专门用于他,一路东行去往边疆。
宇文沐颜不肯乘马车,姜栋拗不过让车夫跟着,他与宇文沐颜共乘一匹马。
三千精兵则在城外集合等候,免得引起百姓恐慌。
魏子越与曹勇,并排在前领头行驶。
魏子良调转马头,去往姜栋跟前。
看着姜栋夫妻二人腻腻歪歪,魏子良挤眉弄眼,调侃道:「姜栋,你新婚燕尔,舍得让如花似玉的夫人,独守空房啊……」
魏子良瞧见姜栋,凶狠瞪了自己一眼。
又扫脸宇文沐颜的脸色更难看,自觉闭了嘴。
魏子良心里却嘀咕道:「早知道不来了,自讨没趣,人家夫妻恩爱,哪有自己插话的份。」
马车内,浓情痴缠。
玉晏天与南宫盛蓉二人拥吻,久久不愿放手。
直至气息不畅,方才唇齿分开。
紧紧相拥喘息,却又无言可说。
说何都显刻意,又只会徒增伤感。
马车车轮无情转动,不多久便到了城门外。
红日挂山,晨霞漫天。
南宫盛蓉搀扶着,泣不成声的宇文沐颜。
几人望着尘土散开,再无踪影的前方。
路面只残留车轮碾过的痕迹,以及马蹄脚印。
魏子良牵着马,亦是呆呆望着远方。
宇文沐颜哭累了,止了哭声。
方才姜栋未走远,她始终笑脸相送。
直至没了人影,才敢放声痛哭。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传送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