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沐颜玉容一红,羞羞答答道:「今日身子不适,母亲以为我,我,身怀有孕。」
姜栋不禁脸也一烫,一本正经道:「阿颜,别听母亲的,养好身子再说,子嗣的事我不急。」
宇文沐颜鼻头一酸,眼眶溢出泪水。
她今日迫不得已出卖那些将士,本就内疚自责。
此刻,听着夫君全心全意的关爱再压不住心底的悲伤。
她哽咽道:「你真好,阿栋,有你真好……」
她如同一隻受伤的猫儿窝蜷着身子,被姜栋从身后环腰而抱。
先是无声落泪,到小声啜泣,再到放声痛哭。
姜栋心疼不已默不出声,只是紧紧拥着她。
且说言语苍白,他不是她又岂能让她不必如此。
良久过去,大约是哭累了没了声息。
姜栋小心翼翼唤了声:「阿颜……」
「嗯!」
宇文沐颜无力应了声,重重喘了口气。
「要不要喝口水?」
说着姜栋便要起身,宇文沐颜伸手拉住他阻止。
看着宇文沐颜红肿的双眸ʟᴇxɪ,姜栋皱着眉宇心疼道:「我知道,你这个公主做的难,受了很多苦楚,我是说,我那个……」
瞧见宇文沐颜又落泪,姜栋只道说错了话,语无伦次起来。
宇文沐颜哭腔委屈道:「你可知道,我下了多大决心,就是只为安稳的,做你的姜夫人,呜呜……」
姜栋斩钉截铁道:「我知道,晏天早便对我说了你的苦衷,我都知道,只是,我一向不善言辞。」
宇文沐颜止住哭声,疑惑道:「那今日之事,你都知道了?」
姜栋颔首郑重道:「我都知道,只是我没想到,阿颜真的会为了我留下,今日,未见你入宫,我很怕,怕你撇下我,就此离开。」
「傻瓜……」
宇文沐颜低语训斥,既抱怨又心疼。
「我才不傻,我这是忠厚耿直。」
哭了半天,宇文沐颜耗尽了精气神。疲惫不堪道:「是,你不傻,可我累了。」
姜栋慌忙道:「你安心睡,待你入睡,我再熄灯。」
多年如履薄冰,宇文沐颜尤其怕黑。
不过如今身旁有姜栋,她终于可无惧安睡。
宇文沐颜顷刻梦会周公,起初拧眉垂泪。
梦见幼时,破城母亲命丧黄泉那日。
梦见母亲怜爱抱住她,在她耳畔不断柔声安抚:「不要怕,母后在……」
圆月隐没,日出霞云。
东宫。
周小婉领着宫女,端着洗漱用具侯在门外。
小宁子过来,小声催道:「今日的晨省,可迟不得。」
「小宁子,还是你来催吧,这宫里的规矩你比我懂。」
周小婉退到一旁,小宁子一想确实如此。
他身为东宫掌事太监谁都知周小婉初来匝道,若怪罪起来还不是他先遭殃。
小宁子装模作样清了一下嗓子,谄媚笑喊道:「二位殿下,时辰不早了,还要去中宫殿请安呢!殿下,殿下……」
寝殿内,床榻上的幔帐抖动。
玉晏天撩开幔帐,应道:「知道了。」
回首望着捂着双耳,嘟嘴不悦的南宫盛蓉宠溺一笑。
「玉晏天,我要与你分房睡。」
南宫盛蓉不情不愿被玉晏天拉起,嘴里愤愤做出决定。
玉晏天有恃无恐,哄道:「哪有夫妻一成亲,便分房睡的,我若有错,改便是。」
南宫盛蓉白了一眼玉晏天,方想启齿数落昨夜的不是,闻见小宁子喊了一声:「二位殿下,奴们进来了。」
玉晏天趁其不备香了她的侧脸,迅速翻身下床去了屏风后。
殿内被人推开,宫女去围到床榻前伺候皇太女洗漱。
小宁子则领着一名太监,去屏风后伺候玉晏天洗漱更衣。
大婚第二日,二人着上同色系的紫金蟒袍。
待二人更好衣衫已近辰时,乘上轿撵赶去中宫殿。
昨夜惠安帝留宿中宫殿,今日不必早朝难得贪睡了一会。
姚皇后轻手轻脚生怕吵醒了惠安帝,可当下床惠安帝便惊醒。
「什么时辰了?」
惠安帝惊坐起身,似乎做了噩梦。
姚皇后瞥见惠安帝满头大汗,一边帮忙擦拭一边回道:「陛下,快辰时了。」
惠安帝接过手帕自行擦了擦汗,催道:「快些更衣吧,蓉儿估摸着快到了。」
姚皇后自然看出惠安帝有心事,又不敢问。先命宫女进来,伺候二人洗漱更衣。
这才更好衣,宫人便通报导:「皇太女,永城王到。」
按照宫规奉茶敬茶后,四人一起用了早膳。
惠安帝领着玉晏天与南宫盛蓉离开中宫殿,去太极殿议事。
按理说,这大婚后官员有半月休沐。
惠安帝如此心急,只是担忧裴家之事有变。
「你二人昨日方成婚,按理父皇不该如此不近人情,让你夫妻二人分别,可边疆之事耽搁不得。」
南宫盛蓉虽有不愿,仍出声应道:「儿臣明白,但凭父皇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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