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晏天屈膝跪地,郑重其事恳求。
南宫盛蓉急忙陪着跪地,出口劝道:「父皇息怒,且听听驸马如何说……」
「住口。」
惠安帝怒声打断,指着玉晏天耐着性子道:「那你说说吧!」
玉晏天有条不紊,淡定言道:「这奏摺,其实可看作,裴啸凌向魏将军报平安,也就是说,裴大国虽被魏将军重伤却性命无忧,否则裴啸凌怎会求娶杀父仇人。」
惠安帝拧眉微思,冷笑骂道:「这老东西,真是命硬,这都死不了。」
惠安帝斜眼冲玉晏天没好气道:「你觉得,这门亲事可行吗?」
南宫盛蓉悄悄向玉晏天使了眼色,想暗示其惠安帝的意思。
这些小动作,尽数被居高临下的惠安帝尽收眼底。
惠安帝瞪了一眼公主,南宫盛蓉急忙端正身姿俯身垂首。
玉晏天挺直腰板,不卑不亢如是道:「回陛下,臣觉得,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既然裴大将军上奏求亲,陛下准许,既能稳固军心,又可师出有名召其回京,另派人暂时接替裴大将军的位置。」
惠安帝闻后凝神深思,召裴啸凌回京此举十分冒险。
倘若对方有不臣之心,拥兵回京势必造成内乱给了敌国可乘之机。
若无不臣之心,一路舟车劳顿裴大国这把老骨头一命呜呼,正好以守丧三年将裴啸凌困在京城。
惠安帝挥手冷哼:「你二人,先起身吧!」
不待二人起身,朗声吩咐道:「宣,魏将军进殿。」
殿外,魏英南与魏子越忐忑不安。
闻见通传,不免一阵心慌意乱。
二人不约而同喘了一口气,镇定心神踏入殿内。
「臣,魏英南,魏子越,参见陛下。」
惠安帝瞅了一眼女装的魏子越,假模假式笑道:「两位爱卿,快平身。」
魏英南当然看得出惠安帝的假惺惺,可至少龙颜不怒说明事情不太糟糕。
惠安帝指着玉晏天命道:「驸马,将你手中的摺子给魏将军看看。」
魏子越恭敬从玉晏天手里接过奏摺,她眼神由镇定到慌乱,再由慌乱到动容眼中朦胧湿润。
惠安帝瞧着魏子越的反应,对魏英南道贺道:「魏尚书大喜啊!这裴大将军上奏求娶魏将军,两家门当户对,更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实属大喜。」
魏英南惊了一瞬,急ʟᴇxɪ忙迎合道:「一切谨听圣上吩咐。」
惠安帝笑眯眯一副仁君的模样,自顾自道:「朕,让司天监择一个黄道吉日出来,待镇东大将军回京后,与魏将军一结良缘。」
魏子越一听拱手急道:「陛下,若大将军回京,何人守卫镇守边疆?此举不妥……」
惠安帝神色骤然不悦,厉声打断道:「魏将军,怎么,对朕的安排不满意?」
魏英南急忙拽着魏子越跪地,求道:「陛下,小女只是担忧边疆安稳,一时口不择言,望陛下海涵。」
惠安帝仍旧绷着龙颜,不容置疑地挥袖命道:「朕乏了,都退下吧!」
魏英南拖起不情不愿的魏子越,退到殿外。
南宫盛蓉与玉晏天一退出来,田公公便将大殿门关闭。
直至出了太极宫,魏子越方才向玉晏天发难,怒声质问道:「驸马对陛下说了什么?为何陛下执意要召大将军回京?」
魏英南深知女儿魏子越的倔脾气上来了,阻止其训斥道:「阿越,怎么和驸马说话的?殿下还在此呢!」
魏子越不屑瞟了一眼南宫盛蓉,只觉得一个毫无建树的丫头片子不过是命好罢了。
南宫盛蓉自然看得出魏子越眼底的不敬,不动声色笑道:「魏将军,还是回府置办嫁妆,安心待嫁吧!」
魏子越与南宫盛蓉不熟不了解对方的性子,可魏英南倒觉得公主殿下并非像表面看着如此天真烂漫。
此时,玉晏天方才慢悠悠开口道:「魏将军,夙愿达成,日后该考虑的是,如何不让陛下猜忌大将军。」
魏英南附和道:「阿越,驸马说得没错,你……」
「母亲,莫说了,出宫吧!」
魏子越懒得再听说教,不耐烦一拱手不顾雨势径直离去。
魏英南独自撑着纸伞,忙圆场骂道:「死丫头整日混在军营,臭男人的习性倒是习了不少,竟如此粗野不懂礼数,殿下,驸马莫怪啊!」
魏英南匆匆施礼,撑伞追了上去。
人一走远,南宫盛蓉盘问起玉晏天。
「说吧!你今日都去了何处?」
玉晏天一手为公主撑伞挡雨,一手抚摸腹部,委屈道:「殿下,我有些饿了。」
南宫盛蓉不依不饶,心知肚明玉晏天定有事瞒着她。
「说不说,你不说本公主也知道,你去了裴府,对不对?」
玉晏天怔了一瞬,打趣道:「莫非,殿下,让暗卫跟踪我不成?」
「哼,本公主,日后可要统领天下,若是连一个男人也掌控不了,如何做女帝。」
「是,是,是,殿下深谋远虑,未雨绸缪……」
一手撑伞,一隻手揽住香肩,拥着公主慢慢向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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