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到了正堂,魏英南询问了管家方知魏子越出府尚未归来。
既然人未回来,魏英南挥退左右吩咐管家看守任何人都不准靠近正堂。若魏子越回府,立即来报。
雨声淅沥沥大了起来,屋内有些阴暗沉闷。
魏英南与玉晏天一左一右,坐在正堂椅上。
魏英南端着热茶,抿了一口,笑眯眯道:「驸马,可是为了弄清楚小女的立场,而来。」
玉晏天颔首,魏英南收了笑意脸色严肃,又道:「不瞒驸马,今日陛下也询问了此事。」
「虽是母女,想必魏尚书也不敢为魏将军打保票吧?」
玉晏天自然了解魏英南的难处,毕竟人人都知魏子越当年是为了裴啸凌去从军的。
魏英南脸色转而变得忧心忡忡,她凝着玉晏天忽然感慨道:「驸马的模样,倒是与你母亲很像。」
魏英南突然提及玉晏天的亡母,只是感慨命运弄人。
当年若是没有裴大国从中作梗,有情人终成眷属如今又会是哪般模样。
至少那样,她的女儿魏子越不至于倾心有妇之夫的裴啸凌。
魏英南自觉失态,忙圆场道:「只是有感而发,驸马莫要放在心上,方才驸马所言极是,魏某确实不清楚魏将军的心思。她此次回来,只说是为了祝贺弟妹成婚。子越她,一向主意大……」
「家主,魏将军回府了。」
管家突然在外通报,魏英南起身打开房门询问:「人呢?」
「回家主,将军的衣衫湿了,说是换身干爽的衣服便过来。」
魏英南随意嗯了一声,反正玉晏天要见的是魏子越。索性在门口张望,等着魏子越过来。
一盏茶的功夫,魏子越竟着了件石绿色的女装出现。
魏英南老眼一亮,被魏子越的反常惊道。
当年任性投军,曾发下誓言绝不再穿女装。
今日不仅着了女装,且连面上也匀了脂粉。
肤色变得白皙了些,唇上更是抹了朱色口脂。
髮髻虽仍是束冠,一番打扮多了女儿家的柔软不似之前冷若冰霜。
魏子越似乎心情不错,更看穿了母亲的疑惑。轻描淡写道:「许多年未穿女装,都快忘了是什么滋味了。」
毕竟玉晏天在,有些闺房贴己话不适合说。
魏英南开口相告更像是提点,严谨道:「驸马来了,要见你。」
魏子越神色自若,若无其事与魏英南一同进入正堂。
「不知驸马,找本将军何事?」
魏子越生性比之魏子越更加豪爽,自然不会浪费功夫拐弯抹角。
玉晏天起身,对于这位女将军他自然钦佩敬重。
态度谦和道:「既然魏将军如此干脆,我玉晏天便实话实说了,请问,魏将军此次为何回来?是否是奉了裴啸凌的命令,亲自迎接护送裴泫铭去往边疆?」
这裴啸凌三番五次上奏,希望玉晏天去往边疆大营历练都只不过是藉口。
无非还是希望将裴泫铭解救出来,裴家不至于受制于人。
魏子越拍手叫好,爽朗道:「久闻驸马聪慧过人,果然名副其实。没错,驸马猜测的不错,我此次回来确实是受了裴啸凌的命令。」
魏子越如此坦荡,惊到得魏英南身子一颤。率先出声怒斥道:「原以为过了这么多年,你长进了,没想到你还是如此糊涂,为个男人,将魏家的安危置之不理了,魏子越,你这个不孝之女,若非你一意孤行,你父亲也不至于郁郁而终……」
魏英南急赤白脸越说越急,只觉得心口骤疼一口气上不来。
她猛咳了一声,退后两步无力瘫坐到堂椅上呼哧喘气。
「魏尚书,您没事吧?」
玉晏天见魏英南脸色发青,毕竟其年岁不小不由有些担心。
魏英南摆摆手,阴阳怪气恨恨道:「驸马放心,本官这把老骨头被儿女气惯了,早便身经百炼。」
难得与母亲关係缓和,魏ʟᴇxɪ子越其实也不想这般。
她垂首看了一眼石绿色的裙摆,这裙衫原是她多年前的衣物。
岁月洗礼本色灵动的美蝶绿,如今蜕变为稳重的石青绿。正所谓物是人非,终究是一切都回不去了。
她提起裙摆缓缓跪地,望着母亲魏英南忏悔道:「女儿不孝,让母亲担忧了。」
魏英南白了一眼魏子越,如此场景并非第一次?只道魏子越这个倔驴,又要逼迫自己什么。
魏子越转而看向玉晏天,气势汹汹狂笑讽刺道:「驸马不必担心本将军撒谎,那裴老头确实命不久矣,不过不是生病,而是被本将军一剑穿腹重伤,说不定,人,眼下早都凉了。呵……」
魏子越轻蔑一笑,魏英南惊得一哆嗦撑椅而起,结结巴巴质问道:「你,你,杀了裴大国?」
玉晏天不动声色,毕竟无法断定魏子越所言真假。
裴大国重病在身的消息,由裴啸凌上奏从边疆传到宫内少则十天。
如今已过去一个多月,魏子越带回来的消息倘若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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