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安帝等候多时, 见二人进来淡定挥手免礼。
御史台金大人掏出证词高举, 田公公过来接过去转交与惠安帝。
饶是惠安帝早听玉晏天说过云香玲的所作所为,看着证词上的桩桩件件仍有些震撼不已。
惠安帝放下证词,清了一下嗓子威严道:「二位大人觉得此案该如何判?」
肖金燕凝着眉不说话,毕竟她与云香玲是多年好友。可如今想来,或许云香玲从未将她当作过朋友。
倒是御史台金大人毫无顾忌,直言不讳道:「回陛下,光是私放黑炎这一条, 便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更何况诬陷同僚,谋害皇亲国戚,雇凶杀害朝廷命官,都是死罪。」
田公公偷瞄一眼惠安帝, 今日早朝前惠安帝下定决心处置云香玲。
这云香玲与惠安帝年轻时的事,田公公一清二楚。
要说半分情意都没有任谁也不信,为此田公公大约猜到惠安帝心中多少有些难过。
果然惠安帝不自觉又捏起眉心, 随后停下看向刑部侍郎。
「肖侍郎,觉得呢?」
肖金燕叱咤官场这么多年,其实她明白惠安帝已然决定好。
只不过想从刑部与御史台口中说出,好证明决定无错。
肖金燕拱手躬身, 义正言辞道:「云香玲死罪一条, 只是其夫与女儿并未参与,未免天下人非议, 臣建议,云香玲母子罢官抄家斩立决,其女云楚清罢官革职,父女去除官籍贬为良籍。彭远山斩立决,其余涉案官员操家流放,那个黑炎留个全尸,送去东昌国使臣那,也可敲打震慑一番。」
惠安帝舒展眉头,这肖金燕确实说到他心坎里了。
云楚清那孩子确实不该陪着被杀头,罢官贬籍既能彰显仁慈,又能堵住悠悠之口。
只是可惜了,朝廷又丢了一个栋樑之才。
惠安帝顺势问御史台:「金大人觉得,肖侍郎所言如何?」
金大人也不蠢,早在肖金燕说完观察了惠安帝的表情瞭然于胸。
于是,一本正经赞同道:「臣觉得肖大人所言极是,还望陛下早做决断。」
话方毕,惠安帝便提起御笔朱批一句什么。随后拿出玉玺,按在提前备好的圣旨上。
片刻后,田公公将圣旨交与肖金燕二人。
「去吧!」
「臣,谨遵懿旨。」
看着二人离去,惠安帝坐回御椅上扶额头痛。
田公公急忙沏了一杯,去心火的热茶端过来。
忍不住感慨道:「陛下,事情既然已经了了,还是龙体要紧,多宽心啊!」
惠安帝端起茶抿了一小口觉得烫舌,蹙眉烦躁放下茶杯。
看了一眼陪了自己几十年的老伙计田公公,也不伪装径直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昨日,朕不该责打玉晏天?」
田公公赔笑哄道:「陛下是天子,想打谁便打谁,玉侯爷年轻气盛,确实该敲打敲打。」
惠安帝哪能听不出,田公公在迎合自己的心意,忍俊不禁指了指田ʟᴇxɪ公公道:「你呀,属你,最懂朕的心思。」
田公公也不谦虚,嬉皮笑脸道:「那陛下事情都了了,何时让殿下与侯爷成婚啊?」
说倒这个,惠安帝觉得有些气恼,冷哼道:「再等等看,朕的话,公主都当成耳旁风了,朕不急,看她二人如何是好。」
田公公没了笑脸,支支吾吾道:「这这,万一有了皇嗣……」
惠安帝瞪了一眼田公公,严厉道:「去,去让公主回宫住着,毕竟公主府与侯府只有一墙之隔。」
「那若是,殿下不肯呢?」
田公公这话一说,惠安帝眉毛一挑暴跳如雷怒拍御案,喝道:「反了她不成,快去传旨。」
田公公无可奈何应声,可一动不动杵在原地,有意无意说道:「这暴雨天,殿下与那沐颜公主,来回折腾怕是会受风寒。」
惠安帝哪能不懂什么意思,白了一眼田公公没好气道:「那便等明日天好了,再去公主府传旨。」
田公公满脸堆笑谄媚道:「陛下,晚膳想吃些什么,老奴这便让膳房备下。」
「朕,有几日未见皇后了,去皇后宫里用吧!」
田公公立刻命人备好御撵,陪着去往皇后宫里。
那边,姜府正门口。
南宫盛蓉与沐颜公主上了马车,返回公主府。
宇文沐颜父女团聚,一直陪着用完晚膳方肯离开。
本就是风雨天,掌灯时分已如半夜天黑。
马车内,一盏华丽的宫灯映出两个身姿婀娜的影子。
宇文沐颜看上去心情极好,眉眼藏不住愉悦笑意。
她有些扭捏,对南宫盛蓉娇滴滴说道:「殿下,沐颜方才与父皇说起和亲之事,他老人家也觉得,觉得……」
宇文沐颜竟羞红了脸,轻咬着朱唇顿言。
南宫盛蓉恨不得立刻将宇文沐颜的婚事定下,迫不及待追问道:「可是觉得,姜禁卫十分不错?」
宇文沐颜微微诧异,自己轻易被南宫盛蓉看穿心思。随后怯生生颔首,举起手帕捂住了霞光满面的玉容。
南宫盛蓉豪爽一拍大腿,欢声雀跃道:「沐颜公主放心,回府本公主便去做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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