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子良恢復以往玩世不恭的模样,笑道:「楚清怎么说都是个女子,还是殿下去看比较合适?」
话毕便要走, 南宫盛蓉故意激将道:「子良哥既不去, 那本公主更不必去了, 如今楚清姐姐名ʟᴇxɪ义上可是罪臣之女……」
魏子良一听急了,公主这是要避嫌啊!
云香玲已入狱,云楚清没道理继续住在侯府。
魏子良心中忽然暗暗做了决心,他要接云楚清去魏府。
「那子良,恭敬不如从命。」
「那快去吧!」
南宫盛蓉也不废话大步流星向前,魏子良心中七上八下,思索着如何劝说云楚清随他回魏府。
刘管家侯在侯府正门恭候大驾, 领着公主与魏子良去云楚清的住处。
到了厢房门外, 房门敞开着。
魏子良有些迫不及待奔了进去,可屋内空无一人。
这时,只见云楚清从隔壁房内出来。
原来云楚清的父亲何知君,也随她到了侯府, 被安置在隔壁房内。
「楚清姐姐……」
南宫盛蓉慌忙迎了上去,云楚清束髮束冠却穿了一件霜色道袍。
道袍宽大,更衬得人娇弱不堪如同一朵飘摇易折的鲜花。
「殿下……」
云楚清声音颤抖唤了一声, 不用想必是哭了许久。
南宫盛蓉也未想好如何宽慰云楚清,只是默默牵着她的手回房去。
魏子良闻见声音冲了出来,又不敢无言乱语慌忙让开门口。
进入房内,烛光中方看清云楚清眼眶红肿。
就连鼻头都有些发红, 唇瓣也被咬破皮露出猩红。
魏子良见此再克制不住, 恳切道:「楚清,随我回魏府住, 可好?」
云楚清愣子一瞬,谢绝了魏子良的好意。她暗哑着嗓子,平静道:「多谢子良哥好意,楚清在侯府住着挺好的。」
魏子良更急了,有些口不择言道:「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住在侯府算什么?」
云楚清似乎没了从前的唯唯诺诺,回击道:「那住到魏府,又算什么?」
原本是好意,竟弄得像吵起架。
南宫盛蓉急忙说和道:「楚清姐姐莫要误会了,子良哥也是好意……」
云楚清径直打断道:「我当然知他是好意,我的事就不必麻烦,旁人,操心了。」
云楚清刻意咬重「旁人」二字,有些刺痛魏子良的心。
他虽未向云楚清表明心意,可他听得出来云楚清并非什么都不知道,更像是要他死心的意思。
若换平日,魏子良早便嘻嘻哈哈打混过去。
可他方才下了决心,无论如何今夜都要向云楚清表明他的心意。
「楚清,其实,其实我,我心……」
明明鼓足勇气,可真当说出口来,又不自觉磕磕绊绊紧张不已。
南宫盛蓉算是听明白了,魏子良这是要表明心意。
「子良哥,从今日起世上再无云楚清,只有何楚清。」
魏子良并不知道云楚清的身世,他只知道这话还是在拒绝自己。
他不由颓丧起来,眼神藏着悲伤,嘴上若无其事说了句:「只盼你,从此欢喜无忧。」
事情的发展与南宫盛蓉想像的背道而驰,二人怎有种诀别的意思。
云楚清却说今日累极了,要歇着了。逐客令已下,魏子良故作洒脱退出房外离开侯府。
魏子良一走,云楚清重重舒了一口气瘫坐在六角圆凳上。
眼神凄凄楚楚,哽咽道:「如今,是我配不上他了……」
南宫盛蓉一时竟不知如何宽慰,云楚清明明是最无辜之人却要承受云香玲带来的恶果。
她本应该前程似锦,日后再找个门当户对的如意郎君。
可一夕之间她多年寒窗苦读,得来的功名利禄化为乌有不在。
「殿下,玉侯爷,让我与父亲安心住在侯府,可楚清知道,他并不想看见我这张脸,明日我便搬离侯府……」
云楚清不禁又呜咽起,之前她是恨极了云香玲狠毒。
可得知云香玲几日后便要问斩,又有几分悲伤。
更何况还有云楚乔,即便云楚乔都是虚情假意,可到底是与她有血缘关係的大哥。
南宫盛蓉急忙阻止道:「不行,楚清姐姐若不愿住在侯府,我那公主府有的是屋子。」
云楚清似乎下定了决心,倔强道:「我父亲受不了打击,身子更不好了,侯爷请宫里的太医瞧了,说是时日无多了,将死之人恐污了府上,我生母当年那个小宅子还留着,我心中明白殿下,侯爷,还有子良哥都是关心我,可我,只想静静陪父亲走完,最后这段日子。」
南宫盛蓉不好再劝说,只说道:「若有为难之处,儘管开口。」
云楚清轻嗯应下,南宫盛蓉嘱咐她好生休息,离开前顺带帮她关上了房门。
一滴雨珠打在南宫盛蓉眼皮上,来不及走出院子雨珠噼里啪啦狂落下来。
这雨势变化莫测,便如人世间之事总有无可奈何之时。
小宁子慌忙为公主撑伞遮雨,自以为是禀报导:「侯爷这会,正与玉国公说话呢。」
「回公主府吧!」
南宫盛蓉有些有气无力下令回府,心中因云楚清之事闷闷不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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