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下侍郎更是在惠安帝面前参奏云香玲,说她结~党营私霍乱朝纲。
好在她拼力辩解,惠安帝并未轻信门下侍郎之言。
昨日云楚乔被抓进大理寺,她原本的计划全部被打乱。
想不到这个公主殿下竟有此手段,当真是她从前小瞧了。
「夫人,乔儿的事如何了?」
何知君听闻下人说云香玲回府,拖着病躯由家丁搀扶过来。
云香玲白了一眼病恹恹的何知君,半分关切都没有,反而恶语相向:「那贱人的女儿,一点用处都没有,你骗我,替你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到头来她升了官,我儿却成了阶下囚。」
何知君捂着心口剧烈咳了两声,踉跄一下靠在门板上稳住身躯。
他的唇色乌青,下眼睑更是淤黑一团。气息急促,半晌才吐出一句话:「你就放过清儿吧……」
云香玲阴冷一笑,扬手怒指道:「放过她,那我儿怎么办?任你儿子死在大牢里?」
何知君窝窝囊囊了一辈子,今日忽然硬气起来讽刺道:「夫人你筹谋十几年,不还是功亏一篑,乔儿若怪,便是有你这个恶毒的母亲……咳咳……」
何知君憋着一口气,似乎要将五臟六腑咳出来。面色紫胀,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云香玲懒得与何知君理论,拂袖喝道:「回你自己房里,别再此晦气。」
何知君虚弱笑道:「晦气,你我夫妻二十多载,竟落得一句晦气……」
何知君从怀里掏出一张和离书,颤颤抖抖递上前咬牙切齿道:「签了这和离书,你我一别两宽,再无瓜葛……」
云香玲表情狰狞接过和离书,愤愤撕了个粉碎狠狠道:「想要撇开我,做梦,倘若云家出事,谁也别想独善其身,我若下地狱,你也得陪着,哈哈……」
何知君气喘如牛颤栗不断,眼前一黑软瘫昏倒。
「来人啊,将何夫子扶回房去。」
家丁闻声入内,几个人将何知君抬了出去。
风雨狂躁,几次掀翻家丁为何知君挡雨的纸伞。
云香玲走出厢房,仰首望着漫天大雨。竟落下一行清泪,嘴里喃喃自语:「乔儿,莫怕,母亲定会救你。」
第111章
「主子, 殿下去了姜府。」
一个身披蓑衣的悄然男子出现,他内里着了夜行衣蒙了面罩,身材高大魁梧。
云香玲抹去泪水, 不顾风雨衝上前, 呵斥:「为何不动手?」
大雨顺着斗笠急流而下, 隐隐显出一双冰冷的眸子。
蓑衣男子不吭不卑回道:「殿下有许多禁卫相随,不好下手。」
「不好下手,又是这句话,早在东山城让你刺杀玉晏天,你也是这般说,真是个废物。」
云香玲一通训骂,蓑衣男子只是躬身一句也不替自己辩解。
云香玲怒红了目, 雨水闯进眼中。一时眼前模糊, 隐约见一人撑着青色油纸伞过来。
云香玲举起衣袖,胡乱擦拭一下眼前。
只见撑伞之人,紫袍黑靴。
黑靴所踏之处雨水飞溅,有种势不可挡之势。
云香玲定睛一看, 眉目如画,嘴角飞扬噙着一丝轻狂。
「玉,玉晏天……」
云香玲错愕惊喊, 又看眼无动于衷的蓑衣男子。骤然间如梦初醒,明白了什么。慌慌张张奔回房内,手掌湿滑门栓脱手滑落。
她弯腰去捡时,房门被人一脚踹开。连带她人被震飞, 向后跌落了几寸。
她全身湿透, 水珠顷刻将周身地面淌湿。
玉晏天撑着油伞,雍容閒雅立在门口。眼神寒厉, 言语更是阴冷。
一字一句诛心道:「令郎熬不住用刑,在狱中自裁了……」
云香玲爬了起来,发冠猛然间鬆散下来。青丝中夹杂的银丝,被雨水浸湿越发银亮无处藏身。
云香玲颤颤惊惊,悲痛欲绝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玉晏天轻蔑又道:「放心,人救过来了。」
云香玲一口气上不来,龇牙咧嘴仇视着玉晏天。
云香玲掐着手背,迫使自己镇定下来。
回想今日早朝种种,惠安帝明明说云楚乔之案疑点太多。暂且关押,若有证据正其清白立马放人。
昨夜趁着姜丛不当值,扮成送饭的混进牢房。亲眼确定云楚乔毫髮无伤,为何今日玉晏天却说用了刑。
「云大人不会觉得,乔装打扮就能骗过所有人。」
云香玲瞠目恍然大悟道:「是你故意的,是不是,故意放我进大牢。」
眼看玉晏天不可一世颔首,云香玲如坠冰河身子抽搐一下,冷笑质问:「云府可是被团团围住了,不然侯爷大驾光临,我府上竟无人前来禀报。」
玉晏天微微挑眉,眼眸阴沉下来。并未直面回答云香玲,而是言之凿凿准备将所有事情当面解开。
他指着蓑衣男子,冷傲道:「这个杀手从十几年便替你办事,可你决计想不到,他一直在想如何叛逃离开。」
云香玲斜眼盯着蓑衣男子,谩骂道:「吃里扒外的东西,枉费我当年费心救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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