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儿……」
玉国公撩开帷幔热情招呼,不过却未有下马车的意思。
玉晏天瞥见云香玲与魏子悠跟了出来,回身淡定说道:「家父来京,今日本侯便先回府去了。」
云香玲瞧了一眼玉晏天,冲马车客客气气拜道:「大理寺侍郎云香玲,见过玉国公。」
魏子悠跟着行礼拜见,玉国公挥挥手示意二人免礼。
玉晏天径直踏上马凳,上了马车。
马车一走,云香玲便说要回府去了。
魏子悠与之客套几句返回大理寺,毕竟她要保证她母亲魏英南的安危。
马车内,不想马娇芸衣衫整洁竟也在。只是手脚被捆,嘴被封着布条。
玉晏天寒着一张脸,玉国公自顾自问马娇芸道:「你可看清楚了,是她吗?」
马娇芸哼哼唧唧连连颔首,瞥见玉晏天寒厉的眸光垂首不敢直视。
「父亲,来京作何?」
玉国公嘆口气,赔笑道:「你,终于肯问为父了。」
说着话眼中竟动容噙泪,好似父子重逢喜极而泣一般。
见玉晏天一脸冷漠,玉国公心中难过却又无可奈。
拍了一下大腿,郑重其事道:「为父来京助你一臂之力,助你早日坐上驸马之位。」
一些难堪的话,玉晏天并不想说出口。为了玉家日后的无上荣耀,他这个父亲当真是豁出一切。
「晏城呢?是在侯府吗?」
玉国公放心不下玉晏城,过去这么多日子想必玉晏城也该起疑了。
第96章
烈阳日光追随马车, 断断续续闯入轩窗内。
玉晏天正对轩窗而坐,忽明忽暗的光晕映在他面上。时而明净,时而阴暗。
马娇芸不知是不是被关禁太久, 整个人没了从前的跋扈, 时不时身子不由自主发颤。
「我将他, 安排在裴府中。」
玉晏天也未打算瞒着ʟᴇxɪ,毕竟玉晏城也是玉国公的儿子。
玉国公似乎并不在意,也猜得到裴泫铭必定软禁在府。玉晏城性子浮躁,关在裴府也好免得惹祸上身。
「那就让他,好生在裴府待着吧!」
玉晏天没有应声,马娇芸听闻儿子在裴府。一下子来了精神,嗯嗯唧唧手脚乱动挣扎起来。
玉国公瞪着马娇芸, 恶狠狠道:「这可是京城, 你那儿子若出来惹出事,便是杀头的大罪。」
马娇芸渐渐停止了折腾,玉国公解开她的封口,恨恨道:「你可是受命那个云侍郎?还不将事情一五一十说清楚。」
玉晏天面色平静, 慢条斯理冷冷道:「马氏,你没必要再藏着了,你觉得我, 为何忽然回东山城去,你当真觉得你不说,我便无从得知。你姐姐马珍珠与你都是戏园子的伶人,姐姐做了旁人的外室, 诞下一名女婴后难产便撒手人寰……」
玉晏天顿言不语, 眼瞧着马娇芸的神情由战战兢兢转为满眼恨意。
她咬牙切齿道:「都说我姐姐是难产而死,她以为我不知道, 我姐姐是中毒而死……」
马娇芸似乎又成了从前那般牙尖嘴利,阴森瞧着玉晏天疯狂笑道:「我姐姐和你娘亲,中的毒一模一样,哈哈哈哈……」
「啪」得一声,玉国公重重甩了一巴掌过去。那白皙的脸颊,顷刻红肿半边。
马娇芸死咬着嘴唇忍耐,很快便如没事一般。只是怒瞪了一眼玉国公,白了一眼玉晏天耸拉下肩头。
「马氏,你难道不想復仇?」
玉晏天这句话,让马娇芸错愕愣神。待她回神,低三下气道:「你想让我作何,我配合便是。」
玉晏天得意邪笑,瞧见玉国公盯着自己。沉静对上玉国公的眼光,玉国公慌忙撇过了脸。
马娇芸心中默念三字:云香玲。
往昔久远的记忆浮上心头,那时马娇芸二八年华。
虽不及姐姐马珍珠才艺过人艷冠梨园,也算是有名有姓的闺门旦。
只是即便是登台座无虚座,乐籍终究是贱籍。
以色侍人者趁着年华正好,为日后最初最好的打算。
姐姐马珍珠在梨园,遇上了一个常来听戏的男人。
为了这个男人马珍珠不惜脱离梨园,用多年积攒的银钱买了一处小宅院。
心甘情愿伏低做小,倒贴钱成了旁人的外室。
「侯府到了。」
马娇芸恍惚回神,玉国公已然解开她手脚的捆绳。
她看着玉晏天先下了马车,玉国公拉起她手腕威胁道:「若敢胡作非为,这辈子也别想,再见到你儿子。」
马娇芸郑重颔首,换上一副雍容笑脸。
与玉国公一前一后下了马车,端庄娴静跟在身后进了侯府。
刘管家张罗几个仆人,搬运携带来得物品。
「天儿,你这侯府,怎会如此冷清,连个仆人都没有。」
玉国公平常在家中,到哪都有仆人参拜。可这偌大的侯府,竟连个仆人都没有。
玉晏天只在前带路,并未回答玉国公。
玉国公见惯不惯,自言自语笑道:「好在,为父从家中带了几个可心的仆人来。改日,让刘管家张罗着招些仆人进来,撑撑侯府的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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