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盛蓉开口与之客套几句,便直奔主题道:「听闻楚清大人,身子不适病了多日,本公主特意前来探望。」
南宫盛蓉一使眼色,小宁子从怀中掏出一个朱红锦盒打开。没错,正是那日云楚乔送去的那株雪参。
「一份薄礼,不成敬意。」
南宫盛蓉挥手示意,小宁子将锦盒递到云香玲面前。
云香玲眼中闪过一丝暗沉,她岂能认不出这株雪参。
云香玲不动声色接过锦盒,谦逊道谢了一句。
让开门口,领着几人进入云府。
这云府说不上华丽,可布置得十分雅致。
尤其正堂前不远那片竹林,根根通翠随风摇曳。入目便觉清凉,令人舒坦忘却天燥。
「楚清姐姐呢?」
南宫盛蓉想着到闺房探望,可云香玲却将几人带入正堂。又称男女有别多有不便,待她命人唤云楚清前来见客便是。
南宫盛蓉端出公主的架子,命令云香玲带她去见云楚清。
云香玲自然不敢违抗命令,带着几人去往云楚清的闺房。
「楚清姐姐,楚清姐姐……」
到了厢房外,玉晏天与魏子良两名男子不方便进去。南宫盛蓉径直推门入内,一进入便闻见公主惊慌呼喊。
「楚清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只见云楚清软若无骨瘫在床榻上,面容苍白无色。唇瓣干裂,渗出几缕血丝。
她着了件薄纱霜色齐胸襦裙,纤腰细细看着比前些日子瘦弱了许多。
云楚清闻见公主的声音,微微睁开眼眸,吃力启齿道:「殿,殿下,快,带我离开这里……」
南宫盛蓉虽不知道出了何事,可眼见着云楚清虚弱至极。无论如何一定先将人带走,可云楚清浑身无力根本无力站立。
南宫盛蓉试了几下,实在弄不动,轻柔安慰道:「楚清姐姐,你别急,我这便唤人进来帮忙。」
云香玲并未跟着进去闺房,只是目不转睛盯着玉晏天上下打量。
魏子良攥紧摺扇,故意与云香玲攀谈。怎么说,这里也就属他与云香玲熟识。
「云侍郎,令公子不在府上吗?」
云香玲那双媚眼眼角细纹连连,此刻笑起竟有几分丑陋。
「犬子,此刻在吏部衙门。」
话音刚落,南宫盛蓉从闺房衝出来。
对着云香玲劈头盖脸地训斥:「虎毒不食子,云侍郎,竟然苛待自己的女儿……」
云香玲急忙作揖解释道:「殿下莫要误会,是楚清自己说,不愿再吃家中一粒米,臣与她兄长劝了好多日子,这丫头犟得很,愣是一口水都不喝,臣也是心疼不已……」
云香玲不论说什么,公主都是一字不信。她不想耽搁下去,只觉得此处是龙潭虎穴只想儘快带人离开。
南宫盛蓉瞟了一眼玉晏天,径直对魏子良说:「子良哥,楚清姐姐无力走路,怕是要劳烦你背她离开。」
魏子良不自觉看向玉晏天,这可是女子闺房他只觉得汗毛炸立冷汗涌出。
玉晏天推了魏子良一把,看似催促实则鼓励道:「还不快去,愣着作何。」
魏子良深吸一口气将摺扇别在腰上,抬腿奔了进去。
「殿下,这是要作何啊?」
云香玲突然阻拦起来,跟着进入闺房内。
魏子良奔到床前,瞧着云楚清气息虚弱。心口一疼忍着眼底的怒火,俯身将人拦腰抱起。
一阵天旋地转,云楚清迷迷糊糊睁看得不真切。可听闻见熟悉的声音,焦灼唤着她的名字。
「楚清,云楚清……」
云楚清闭上眼睛,努力发出声音:「子良哥,又让你看笑话了……」
「胡说八道什么……」
魏子良关心则乱,口不择言不知要说些什么。
南宫盛蓉板着脸强硬对云香玲说道:「人,本公主带走了,云侍郎可有异议?」
云香玲一副无可奈的口吻,嘆息道:「罢了,或许过些日子,这孩子便明白,为母都是为她好。」
南宫盛蓉满眼质疑,只觉得是些虚情假意。
云香玲顷刻间老目含泪,南宫盛蓉看着倒像是情真意切,只见云香玲施礼客套道:「那便劳烦,殿下照顾好小女。」
魏子良抱着轻柔无量的云楚清,大步流星出了闺房。
玉晏天见人出来,随即镇定嘱咐道:「子良,你先将人带上马车。」
魏子良闷嗯一声,急匆匆抱着人离开。
南宫盛蓉从房内出来,没好气开口命令玉晏天:「还不快离开。」
玉晏天与随后出来的云香玲颔首对视,二人眼神皆是阴郁深邃。
第92章
公主撇下玉晏天追上魏子良二人, 而玉晏天慢条斯理与云香玲并排行着。
云香玲目光紧随公主几人,倒真有几分忧女心切。
玉晏天忽然止步眉峰微挑,眸光骤然寒气逼人, 邪笑道:「云侍郎, 可识得一位唤马娇芸的妇人?」
云香玲扶了扶头顶的官帽, 貌似深思回想诧异道:「下官,不认识,侯爷为何如此问?」
玉晏天似笑非笑重新迈起步子,冷冷然道:「或许是云侍郎年纪大了,忘了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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