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吗?」
玉晏天不屑讥笑,玉国公嘆口气一本正经说道:「待你当上驸马,为父定然给你母亲之事,一个交代,哪,哪怕是,为父自裁谢罪也可。」
玉晏天向玉国公似有深意一笑,越过玉国公径直离去。
堂外,艷阳高照。
玉晏天恍然间有种,阳和启蛰的鬆快。要知道他此次回来,惠安帝曾向他许诺。若他事成,他亡母之事涉事之人任他处置。
既然玉国公将玉晏城託付于他,想必是当真下了决心。即便是诓骗于他,玉晏城在他手上又有何惧。
窗间过马,日出东方。喜鹊飞鸣,水木清华。
玉国公府正门外,几辆马车依次排列。车马盈门,不知者还ʟᴇxɪ以为国公府有何喜事宾客盈门。
裴泫铭夫妇一辆,李太医与玉晏城一辆。魏子良身胖独自一辆,玉晏天喜静自然一辆。还有一辆,装满路上所需的物品。
曹勇与其他三名禁卫充当车夫,玉晏城为了表现自行驾车。
玉国公老泪纵横不停挥手道别,可也只有玉晏城热情回应。
玉晏天一声令下,车轮辗转向前渐行渐远。
玉国公一瞬间没了精气神,由着刘管家搀扶回了府。
玉国公前去见马娇芸,自马娇芸被关禁至荒院,他不曾来见过。
远远依稀闻见,咿咿呀呀吊嗓声。玉国公一瞬间恍如隔世,不由念起了与马娇芸初识的光景。
正所谓妻不如妾,那段荒唐肆意的潇洒。如今想来,只有不堪回首的欺骗与谎言。
「马氏,这些日子一直如此?」
玉国公止步立在院口,一时竟不敢上前。这院中有他与先夫人温若雨,相敬如宾的和睦。亦有夫妻反目,恶语相向的恩断义绝。
他犹记得玉晏天离家后,连日噩梦缠身在马娇芸的撺掇下,怒烧了此处。
如今马娇芸又关禁此处,怎能不叫他唏嘘感慨。
「回,公爷。平日早也唱夜不停,大约是盼着二公子听见,好寻来。」
一月光景,院内荒草丛生衰败更甚。
刘管家弯腰拔着荒草,好开闢出一条路让玉国公下脚。
咿呀声变成婉约唱词:「郎情妾意,昨昔恩爱变薄情……」
玉国公皱了眉千愁万绪更浓,世事难料如白云苍狗。
「一日三餐,可按时送来?」
突闻玉国公如此问,刘管家一时乱想只当玉国公要放马娇芸出来。不禁有些局促不安,他以为马娇芸不会有翻身之日,自然不会如常相待。
刘管家还未回答,玉国公却嘆口气道:「罢了,让她吃些苦头也好。」
刘管家连连颔首也不敢多嘴,生怕说错了话。
屋内,马娇芸虽是披头散髮身上素衣污秽,可面上白净,可见其十分在意容貌。
闻见声音顺着门缝看去,乍见欢喜喜极而泣唤道:「公爷,公爷终于肯来见妾身了……」
今非昔比,玉国公对马娇芸这套哭求,嗤之以鼻早已厌恶至极。
「马氏,本国公最后一次问你,你当年究竟奉了谁的命来此?」
马娇芸闻后顷刻心寒,仰首凄凉发笑,眼神忽而坚定阴狠怒道:「你可是,替你那大儿子前来的,妾身即便是死,也不会说,你们谁也别想知道,哈哈……」
玉国公怒甩衣袖,只觉得马氏冥顽不灵,看来只能另想办法了。
「你儿晏城,今日随我儿晏天,去往京城了。」
马娇芸瞠目愣神,想到他们母子一别如雨再难相见。回神已是泪如雨下,哭骂道:「公爷心肠竟如此狠毒,我儿晏城,落在那玉晏天手里,岂不是凶多吉少,公爷,妾身恨你……」
玉国公腾起一股悲愤,怼道:「若非你当年出现勾引于我,弄得我夫妻反目。你给我那瓶,明明是剧毒之药,却诓骗我说,只是寻常补药,让我试探若雨真心……」
马娇芸狂笑打断道:「药是我准备的,可药是公爷亲眼看着温若雨服下的,你我做下此事,公爷竟还想着独善其身,想必你那大儿子也不会答应。」
玉国公收起了诸多感慨,狠毒道:「今日我来,可不是与你争辩孰是孰非,你是自己动手自裁,还是说……」
玉国公未再说下去,可屋内的马娇芸已明白其意。捶打着门板,声嘶力竭吼道:「我可是城儿的母亲,你忍心,让城儿与那玉晏天一样丧母……」
「我儿晏天,即将贵为驸马,来日更是北斗之尊,我岂能留你,让他心中不快。我劝你,替城儿的前程想一想,城儿毕竟与晏天,是有血缘关係的兄弟,而你却不同。」
马娇芸颓然垂下手掌,不再拍打门板。死咬着唇瓣,内心挣扎思绪凌乱。
良久,马娇芸有气无力,无奈道出一句:「京城,我原还有位同胞姐姐,唤马珍珠……」
第77章
车轮翻滚浮尘微扬, 骄阳正烈马儿哼哧。
玉晏天撩起帷幔,一脸严肃对曹勇道:「暂且停一下,去唤魏公子过来与本侯同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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