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闻到了甜糕的香味,这才发现马车上放着一个食盒。
她忍不住打开一层,上面是两盘精緻的吉祥糕与茯苓糕。
她取下帷帽嘴角乐开了花,这两样都是她爱吃的。想不到玉晏天这个冰疙瘩,这么会疼人。
她取出两块狼吞虎咽,一顿风捲残云糕点各剩下两块。她拍拍肚皮打了个饱嗝将食盒放好,又戴上帷帽心满意足撩开帷幔继续观望风景。
一路桃月风光好,野草绿意盎然。便连那不知名的路边花也争奇斗艳,柳絮如雪纷纷扬扬。
方才南宫盛蓉有听到城门守卫与玉晏天言语,只是不知玉晏天要带她去何处。
「阿嚏!」
柳絮不知道何时钻进帷帽,南宫盛蓉打了个喷嚏有些扫兴不再观赏风景。
这时,马车突然停了。
她闻见玉晏天柔声唤她:「蓉儿,到了。」
南宫盛蓉撩开帷幔,玉晏天早已放好马凳伸手待扶。
她将温软的柔夷放在他的手掌触肌燎热,不禁胡思乱想。脚下不稳,扑进了玉晏天怀里。
「蓉儿,你等我一下。」
玉晏天抱她落地,转身上了马车拎着食盒下来。
隔着帷帽南宫盛蓉看到前面不远处,隆起一座青石坟墓。
墓碑上的描红大字,早已饱经风霜斑驳脱落,依稀可辨一个温字。
「带你来祭拜微臣的母亲,蓉儿不会介意吧?」
这话一出,南宫盛蓉瞬间明白那些糕点是祭拜亡者所用。她窘迫不已,心虚道:「不,不介意。」
玉晏天在前带路脚步极快,似乎迫不及待。待走近墓前看着荒草丛生青石破败,应是被人遗忘许久。
他放下食盒,眼神悲凉。
将蔓延至碑前的杂草连根拔去,清理出一块空地。
眼看着玉晏天要打开食盒,南宫盛蓉一咬牙认错道:「那个,玉晏天糕点被我吃了,我,我以为……」
「无妨。」
玉晏天打开食盒望见仅剩几块的糕点,嘴角含笑取出放在碑前。又取出烛台,以及一沓冥纸。
他庄重点燃白烛,烧了一些冥纸。
三跪拜后,温情蜜意低语:「母亲莫怪,母亲喜欢的吃食,蓉儿也喜欢。」
南宫盛蓉跟着上前,取下帷幔随意放在一旁,磕头跪拜郑重其事道:「儿媳,南宫盛蓉拜见母亲大人。」
玉晏天早对公主的厚脸皮见怪不怪,可甜上心头,不自觉深情望了一眼南宫盛蓉,又说道:「母亲,蓉儿对孩儿很好,母亲莫要听她胡说,孩儿与她可能有缘无分……」
南宫盛蓉顾不得这是在逝者坟前,诧异追问:「什么有缘无分?你将话说清楚。」
玉晏天又烧了些纸钱,起身开口道:「今日带你来此,便是有些话想要与公主说清楚。」
南宫盛蓉见玉晏天蹙眉肃然,缓缓起身有种不好的预感。
「虽是我主动请求陛下放我离宫,可陛下交与我一项密任,未有个三年五载怕是完不成,所以陛下不希望我与公主继续纠缠不休。」
以南宫盛蓉对她父皇的了解,玉晏天所言应当假不了。
「你的意思是,你要在这东山城,待上个三年五载吗?」
南宫盛蓉皱起眉头,这时间着实有些久。
可玉晏天冷冷回道:「少则三年多则五年,也或许是一辈子,毕竟这里是我的故乡。我的话公主可明白,公主速速回京陛下方能安心,至于你我,若有缘自会再见,若无缘,那便相忘于天涯各自安好吧!」
「我不走,父皇他远在京城,他又能拿我怎么办。」
南宫盛蓉倔强俯下身子,添了把纸钱焚烧,黑烟腾起随风而逝。
「母亲大人,你要替儿媳做主,你这儿子总欺负于我……」
说着哽咽难言倒不像是装得,其实是方才的黑烟呛了眼。
玉晏天不知如何是好,只是将南宫盛蓉拥入怀里,嘆口气:「我答应你,三年之内定会完成陛下所交代之事。」
南宫盛蓉不乐意冷哼:「不行,三年太久了,本公主等不了。」
玉晏天沉默不语,南宫盛蓉这才想起询问:「我父皇究竟要你作何,要花那么久时间。」
玉晏天如同夫子考学子般,问她:「如今陛下最忧心什么?」
南宫盛蓉眼波流转不假思索答道:「当然是担心裴啸凌会造反了。」
「那公主觉得裴啸凌会不会造反?」
玉晏天这一问,南宫盛蓉怔住深思,许久方才摇头:「我看不出来,若说他会这些年他也不是没有机会,若说不会他此次胆大妄为的截杀,未免太张狂了。」
玉晏天闻后满意夸道:「公主确实有长进了,孺子可教也。」
第56章
放眼望见, 大小不一的麦田遍布整个郊外。
渐黄的麦穗如步摇般随风摇曳,不久又是一个丰收之季。
玉晏天指着东边方向,耐心讲解:「此去东边边疆大营不足五百里, 裴啸凌快则一天慢则一天一夜便可回到军营。公主再看那田地, 东山城是边疆大军的军粮补给地, 每年这里一半的收成全部送往军营,再加上陛下命各州各县每年送来的军饷,按道理来说足以养活边疆大军。可军饷年年送年年亏损不足,公主觉得钱粮都去了哪里?」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传送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