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 公主……」
一声接一声焦急呼唤,似乎是姜栋的声音。
「我在这里,姜栋哥,我在这里……」
南宫盛蓉以为姜栋等人成功突围, 不禁有些欣喜。
姜栋几个起落一脚踏在黑衣人头上, 借力翻身落地持剑护在南宫盛蓉身前。
「姜栋哥为何只有你一人?其他人呢?」
姜栋强忍着悲痛回答:「以后再说吧。」
他将一腔悲愤化为力量,招招狠厉都是衝着对方的要害。
南宫盛蓉也不閒着, 反正这些人不敢真伤到她。她则在一旁为姜栋掩护后背,谨防偷袭。
剑光嗜血如魔,哀嚎声惊天动地,很快追来的十名黑衣人躺下一半。
剩下的五人或多或少也都受了轻伤,而姜栋其实肩头与腰侧分别被中剑。
姜栋全然不顾疼痛,鲜血急流一滴一滴落下瞬间与地面相融。
「姜栋哥,你流血了……」
南宫盛蓉惊恐万分,她似乎想起了那日玉晏天中箭的场景。
「这小子不要命了,速速了结了他。」
剩下五名黑衣人准备一鼓作气,解决掉重伤的姜栋。
南宫盛蓉横在姜栋身前,将剑抵在自己脖间,态度坚决威胁道:「你们若伤他性命,本公主便自刎在你们面前,看你们如何与裴啸凌交差。」
南宫盛蓉恐对方不信,将剑压下去很快脖间隐隐渗出一点血色。
她怒吼道:「后退二十丈,不准跟过来,不然我便自刎。」
黑衣人犹犹豫豫可还是听从慢慢后退,直到退到十几丈外。
南宫盛蓉想扶着姜栋逃走,可姜栋强撑着一口气说:「我还撑得住,公主快逃。」
「一起走,不然一起死这算了。」
南宫盛蓉不由分说拖着姜栋迅速后退,她深知那些人不会伤她分毫,特意护在姜栋身后以防暗箭伤人。
二人一路逃亡,身后的黑衣人不远不近紧紧跟着。
前面有条河,月光洒下波光粼粼。
岸边有条破烂的小船,二人明知船有问题。可别无它选,以剑为桨划船离开岸边。
黑衣人无能为力,只能眼看着船越来越远。
许是方才的大雨所致河水湍急,朽木之船不堪重负轰然裂开。
河水急涌,顷刻间吞噬淹没半个船身。
二人东摇西摆无法直立,只能各自抱住一块朽木随波逐流。
渐渐南宫盛蓉只觉得半个身子凉透了,如此泡在河水里当真不是滋味。
她看向姜栋,发觉姜栋竟然闭着眼昏迷了。
河水一个翻浪打来,姜栋的手慢慢鬆开了朽木下沉,即将没入水中。
千钧一髮时,南宫盛蓉抓住了姜栋腰间的束带。
「姜栋哥,你醒醒啊……」
此刻南宫盛蓉惊慌失措,上一次玉晏天受伤她身边好歹还有人帮衬。
可此刻泡在冰凉的河水里,水面上飘着夜风呼呼作响。
在她耳畔盘旋呼啸而过,仿若悽惨鬼泣。
「呜呜,姜栋哥,你不能死啊……」
南宫盛蓉忍不住呜咽起来,可很快自言自语鼓舞骂道:「南宫盛蓉你这个蠢货,不能哭,不能浪费力气……」
晨光熹微,漂泊一夜。
夜晚水上她无从辨别方向,此刻她才看清两岸碧草青青。
不远处河边的水榭上,有一个老者在垂钓。
「救命,救命啊……」
南宫盛蓉仿若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力呼喊。
一夜筋疲力尽她的嗓音有些嘶哑,听上去有些悽厉。
水榭上的老者闻见呼喊声,抬头循声望见。
只见那老者银灰长胡慈眉善目,一副仙风道骨的做派竟是庄太傅。
庄太傅听着呼声十分耳熟,见水上漂着一男一女。
即便是不相干的人也会伸以援手,何况听声好像是公主殿下。
庄太傅警惕看了下四周,不敢直呼公主被人听见,高喊唤起了:「蓉儿,是蓉儿吗?是为师啊。」
南宫盛蓉听出庄太傅的声音,喜极而泣回应道:「是,我是蓉儿,还有,还有姜栋他受了很重的伤。」
庄太傅晨起到河边垂钓,好在他是乘马车而来。
他急着唤来家丁车夫,万幸车夫熟识水性将南宫盛蓉与姜栋救了上来。
被水泡了一夜,姜栋的脸苍白又浮肿。
他气若游丝,若不仔细察看只以为断了气息。
「怎会弄到如此地方,何人如此大胆?」
庄太傅满眼疼惜,嘴上愤慨。
南宫盛蓉浑身打起冷颤,她那双纤纤玉手被泡得七皱八褶险些要脱层皮下来。
几人将姜栋合力抬上了马车,庄太傅命车夫速速回城回府上去。
庄太傅拿出一个酒葫芦,疼惜道:「先喝口酒暖暖身子。」
南宫盛蓉冻得牙齿发颤接过酒葫芦,咕咚咽了一大口。
这酒入口顺滑花香幽然,倒像极了桃园坊的桃花酒。
酒入愁肠渐渐暖了六腑,身子有些暖和起来。
「多谢,老师救命之恩。」
南宫盛蓉将酒葫芦还给庄太傅,此刻她眼圈通红泪不争气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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