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竟然不知此事。」
玉晏天察言观色,仔细盯着玉国公的一举一动。
玉国公如坐针毡,起身追问:「你说,你从哪听来的?你可有证据,这话可不能随意信口开河啊!」
「父亲心中怕是已然有了猜测,不如去找继母求证一番,有些事情您来问比较合适。」
玉国公正有此意,撂下玉晏天慌慌张张离开了。ʟᴇxɪ
堂内登时恢復宁静,玉晏天似乎心情大好。夹起一个早已凉掉的四喜丸子,吃得津津有味。
这时,刘管家进来毕恭毕敬说道:「侯爷,有什么事可儘管吩咐小人去做。」
玉晏天行若无事放下筷子,问道:「方才本侯与国公的谈话你可都听见了?」
刘管家连连应声:「都听见了,听见了。」
「既然都听见了,可有什么想说的?」
玉晏天自行斟了杯酒似要饮用,刘管家上前端起酒壶伺候玉晏天饮酒,小心翼翼道:「小人本就是温家的家奴,先夫人在时对我不薄。」
「当年的事,你都知道多少?」
玉晏天眸色暗沉凝着刘管家,只听刘管家小声徐徐道来:「继室夫人入门前是唱昆曲的花旦,从京城那边随戏班来到东山城的,来此没多久便勾搭上了国公,起初是养在外面玉府私宅的,先夫人并不反对国公纳妾,后来不知为何便反口了,与国公闹得厉害。方才听了侯爷与国公的话,想必是先夫人知晓马氏与裴家的关係故而反悔。」
玉晏天蹙眉似乎也有不明之处,反问道:「我母亲既然知晓,为何不与我父亲直接明言,何故会闹到反目?」
刘管家面露难色道:「这小人便不知了,马氏入门后从前府里的老人,陆陆续续都被遣走了,小人有私心不想没了生计,对马氏阿谀奉承方才当了,不,顶了周管家做了新管家,虽有私心,但也想着有能力护着侯爷。」
玉晏天抿了一口酒,不屑道:「护我?让我如何信你?」
刘管家扑通跪地忏悔道:「当年马氏有了身孕,可有侯爷您在,她的孩子便不是嫡长子,遂命我在您的饭食里下了药,我真的是逼不得已,我父亲病重从前都是靠先夫人接济药钱,可先夫人过世后,我实在是没办法,我不是有意的,所以马氏给我的毒~药我给换了,郎中说死不了人的……」
玉晏天不禁心里冷哼道:「确实是死不了人,不然我如今哪有命在你面前。」
玉晏天阴狠盯着刘管家,冰冷质问:「我只问你一件事,我母亲是不是马氏下毒害死的?」
刘管家支支吾吾道:「这,这我真的不是很清楚,先夫人过世时,马氏尚未入门……」
玉晏天慢慢起身直立,周身散着摄人心魄的阴冷,居高临下蔑视道:「看来你还是有顾虑,不急,本侯爷这么多年都等了,不差这几日,你若想明白了肯说,便来找我。」
玉晏天淡然离去,刘管家听闻脚步走远。瘫坐到地上,擦了擦额上渗出来的冷汗。
第42章
夜如浓墨打更声隐隐传来, 偶有狗吠几声。
玉晏天一身墨色夜行衣,只露出一双冷冽寒目。
他如同黑夜里自由穿行的灵蛇,悄然将周管家的尸身扛在肩头, 几个起落翻身跃出了高墙。
后门外不远停着一辆牛车, 牛车是拉着黑漆棺椁, 周小婉恐惧不安的双手合十祈祷。
轻微响动,惊得周小婉差点喊出声。
她回身看去,玉晏天已然将他祖父的尸身放到牛车上的棺椁里了。
「是,大,大公子吗?」
周小婉不知来人是谁,结结巴巴十分害怕。
玉晏天嗯了一声算是回答,随即问道:「尸身可有想好放到何处?」
「先, 先放到义庄去。」
周小婉看着玉晏天徒手将棺盖合上, 惊讶不已却也不敢多言。
「需要我送你一程吗?」
周小婉摇头拒绝道:「我祖父定会保佑我的,无需劳烦大公子。」
玉晏天警惕观察四周,小声问:「你在府上做什么事?为何未有人发觉你不在府中?」
周小婉不知怎的声音哽咽含怨道:「我,我是贴身伺候二公子的侍女, 这几日祖父身子不好,二公子准了我这几日不必伺候。」
玉晏天催促道:「快去吧,莫让人发觉, 事后记得悄悄回府。」
周小婉摸着眼泪悲凉应了一声,拉起牛车慢慢隐没在黑夜中。
玉晏天又翻回玉府,一路摸索潜到了他父亲与继母的厢房外。
房内烛火未熄,房外也无守夜的下人。
大约应是二人并未睡下, 也不想被人听去私密话。玉晏天寻了个隐秘处, 贴耳细听。
屋内似乎有马娇芸的哭声,以及玉国公不耐烦的呵斥声。
「你倒是说话啊, 别总想拿哭闹糊弄过去?」
屋内玉国公与马娇芸都只着了寝衣,马娇芸躺在床上捂脸呜咽。
玉国公则负手立在床前,满脸的烦躁不悦。
马娇芸忽然坐起身,幽怨道:「公爷,只听了你那大儿子一句话,就要定妾身的罪,妾身十七岁到了东山城便跟了公爷,这东山城与京城千里迢迢,妾身一个乐籍出身的伶人,怎会认识裴尚书那样的高官,并认其为义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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