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风声呼啸,马蹄哒哒疾奔。
南宫盛蓉骑马到了魏府门口停下,她今日来只是单纯想看望一下魏子良。
魏府正门的守卫,并不识得南宫盛蓉。不肯放行更不去通报,恰好魏子悠正好回府。
魏子悠见有妙龄少女找上门来,以为她那弟弟惹了风流债,上前问道:「这位女郎如何称呼?来魏府有何事啊?」
南宫盛蓉看魏子悠一身绯色官服,直截了当报了她的名字:「我是南宫盛蓉,来府上找魏子良。」
魏子悠一听是公主殿下的名讳,展臂弯腰恭敬行拜礼。
南宫盛蓉摆摆手,随意道:「宫外不必这么多规矩,子良哥呢?」
魏子悠领着南宫盛蓉进入魏府,边走边说:「那日从贡院回来,子良便将自己闷在房里不出来。」
南宫盛蓉蹙眉担忧道:「可有好好用膳?」
魏子悠一听眉开眼笑道:「殿下放心,他才不会亏待自己的肚皮,我看他多半是与我母亲置气。那日贡院发生之事,传得沸沸扬扬,都说是我母亲为了制衡裴尚书,釜底抽薪连儿子的前程都舍弃了。」
「委屈子良哥了。」
南宫盛蓉心中当然明了,裴泫铭暂不能入仕为官。裴大国中风病倒,都是他父皇所希望的结果。
魏子悠颇有感慨:「委屈自然是委屈,可他本就不愿入仕为官,只不过有这个由头,日后好与我母亲分辨几句。」
话毕,魏子悠停了下来已到了魏子良房门口。
魏子悠上前叩门唤道:「阿良,公主殿下来看你了?」
屋内传出魏子良不屑一顾的回应:「三姐姐莫要诓骗我,公主怎会来魏府?」
南宫盛蓉听着魏子良的声音中气十足,稍稍放心,开口唤道:「子良哥,这可不是待客之礼啊?」
魏子良听见南宫盛蓉的声音,呼啦一声将房门打开出来。
魏子良发冠歪斜,有几缕髮丝垂散。面圆饱满,色则红润看着当真是未消瘦一分。
魏子良仔细打量南宫盛蓉,发觉她杏目微肿,反而先开口宽慰道:「晏天不辞而别,定是有苦衷……」
不提还好,一提内心强压的酸楚翻涌,南宫盛蓉瞬间又红了眼眶,口是心非娇嗔道:「提他作甚,他就是个混蛋……」
魏子良挠挠头髮髻又乱了几分,魏子悠在一旁公主的私事她也不好插口,只是掏出手帕上前替公主擦拭泪痕。
魏子良从袖口掏出一封信,郑重其事解释道:「这是庄太傅走之前托人送来的书信,太傅知我无缘本次春闱,怕我心中烦闷邀我到东山一游。我打算这两日便动身去,一路游山玩水正好去见见晏天问个清楚。这九年的情分,他说走便走,可曾拿我魏子良当兄弟看。」
魏子良说着说着竟有几分忿忿不平,南宫盛蓉听后突然止住了抽泣。
「子良哥说的对,有些事得当面问清楚。」
魏子良突然有不好的预感,急问道:「公主你不会是想去东山找晏天吧?」
南宫盛蓉满眼坚定,冷哼道:「他想撇下本公主,想得到美。」
魏子悠忍不住劝道:「殿下,如此贸然去东山,陛下绝不会允许,这东山离边疆军营不远,裴啸凌可在那呢。」
裴啸凌乃是裴大国的幼子,二品武官镇东大将军。镇守边疆,统领十万南临大军。
南宫盛蓉听后烦躁不已,说道:「裴啸凌,怎么哪哪都有裴家,他就是再厉害,终究是臣子,难不成还真想造反啊?」
「公主,这话可不能乱说,隔墙有耳。」
魏子悠有些谨慎环顾了一下四周,魏子良也赞同魏子悠所言,耐心劝道:「公主有何话不好言语,写成书信,待我捎去给晏天……」
南宫盛蓉摇摇头坚持己见道:「我要的是他回京,写书信又有何用。」
她又看向魏子悠问道:「魏少卿,裴尚书的病依你看是真是假?」
魏子悠并未亲眼看过,只能将近日城中的流言相告:「传言都说是真的,毕竟太医去看过了。」
魏子悠顿了顿,将心中的猜测缓缓道出:「那日中风应当假不了,可中风又不是不治之症,倘若因此丧命,裴啸凌必会闻丧举哀回来奔丧,边疆无人镇守内忧外患啊。」
这些南宫盛蓉多少有所耳闻,可她疑惑不解道:「除了他裴啸凌,竟没有可取代的大将之才吗?」
魏子悠感慨道:「即便有那也是裴家一手提拔上来的,换谁都是裴家的人。」
南宫盛蓉不甘心道:「可我父皇才是皇帝啊,再说裴尚书年纪大了迟早有这一日。」
魏子悠颔首道:「正因为迟早有这一日,陛下才会隐忍多年,未有万全的把握之前,绝不能轻易妄动。」
魏子良听着朝堂这些尔你我诈便觉头痛,打岔道:「三姐姐,这些话又是母亲对你说的吧。」
魏子悠默不出声算是默认,南宫盛蓉亦觉得苦恼不已。
这时下人来报:「公子,云家女郎来了。」
魏子良听见云楚清来了,交代下人带她过来。自己则慌慌张张返回房内整理仪容。
魏子悠向南宫盛蓉告辞,毕竟她在此他们同窗三人也不好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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