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眼下要去何处?」
南宫盛蓉仰起头望着纷飞大雪,雪花落入她的眼眸冰凉刺目。
她闭上眼,分不清是冷是疼,无力说了句:「去太极殿……」
宫人们应声,又抬起步辇去往太极殿。
「陛下,公主来了。」
田公公弯着腰通报,惠安帝放下奏摺,揉了揉有些疲惫的双目,问道:「公主看着如何?」
田公公有些担忧道:「似乎哭过,眼睛都肿了,衣裙也脏了,可此刻很平静好像丢了魂一般。」
惠安帝也不由跟着担心:「这可不像公主的性子啊,朕以为她会大吵大闹一番。先让公主进来吧。」
「是,陛下。」
田公公出去将公主请了进来,南宫盛蓉一本正经规规矩矩,行礼拜道:「儿臣,拜见父皇。」
惠安帝看着公主没了平日的活力,慌忙起身,上前扶起南宫盛蓉,既心疼又无奈:「蓉儿,可是都知道了?」
南宫盛蓉微微颔首算是回答,惠安帝拥着公主坐到短塌上。
田公公立刻命人将暖炉抬过来,又端来一杯热茶为公主驱寒。
南宫盛蓉接过热茶并未喝,又将茶杯放到短案上,这才开口:「父皇,真的是母后做的吗?」
惠安帝起身到一旁,与公主相对而坐,嘆了口气道:「不管是不是,你母后授意而为,徐家所做之事民间已传开,朝野更是动盪不安,朕,身为天子,得给众人一个交代,将你母后禁足,其实也是在保全她。」
南宫盛蓉出奇的冷静,应道:「儿臣,明白了。」
惠安帝接着宠溺说道:「蓉儿不是一直闹着,要搬出中宫殿嘛,朕,命人已将东宫收拾好,蓉儿先去东宫住着,可好?」
南宫盛蓉顺从颔首,突然起身跪地道:「儿臣请旨,请父皇将今年的春闱,交与儿臣监察。」
惠安帝眼眸一亮甚感欣慰,却不扶公主起身,而是追问道:「公主为何想起监察春闱之事?」
南宫盛蓉正色答道:「儿臣身为皇储,理应担起责任,不能整日只知疯玩了。儿臣若早些争气,母后也不至于,做出此等错事。」
惠安帝有些错愕,不到一日未见。这公主究竟为何,发生如此大的转变。可是转变也是好事,身为一国储君本该如此。
「起来吧,朕,准了。朕心甚慰,朕的公主长大懂事了。」
惠安帝扶起南宫盛蓉,看着公主满眼坚定并不像一时兴起。
「父皇,那个林闻朝,如何啊?」
南宫盛蓉突然问起,惠安帝略微想了下说:「父皇,还不曾见过,不过听闻林闻朝倒也不错,哦,此次春闱他也参加,公主若有意,可自行观察一下。」
南宫盛蓉闻后未言语,惠安帝却发觉不对之处,急问道:「你与玉晏天。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南宫盛蓉摇摇头不肯承认,违心说道:「这天下的好男儿,又不是只有他玉晏天一个,本公主可要好好看一看,选一选。」
惠安帝嘴上称是,心里还是犯嘀咕。
这今日公主太过反常,定是发生什么事。可又觉得女儿家面子薄,不好拆穿公主的逞强。
「父皇,儿臣有些累了,想回东宫歇着了。」
惠安帝急忙起身喊道:「来人啊,快送公主回东宫去。」
田公公应声陪着公主,将她送出了太极殿。目送步辇走远,才返回殿内。
「去,问问北宫那个小宁子,看看究竟发生了何事?让公主如此伤心难过?」
惠安帝一边希望公主坚强,可又见不得公主受委屈。
第29章
十多日后, 东宫。
南宫盛蓉向庄太傅讨教了有关春闱之事后,便整日闷在东宫研究历年三甲的文章。
连墨韵堂也不去了,其实她命宫人打探过这些日子玉晏天也并未去。
起先头些日子, 她与玉晏天都去了。
可二人互相僵持冷着也不言语, 后来玉晏天向庄太傅告假, 说要静心修养便不去墨韵堂了。
南宫盛蓉慵懒躺在书堆里,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她好像有六七日未见玉晏天了。
又算了算她母后被禁足,也足足有十一日了。
她从未这么久不见姚皇后,起初日日到中宫殿门外请安。
可姚皇后隔着宫门命她不要再来,她无可奈何只好答应。
「公主殿下,云楚清求见。」
宫人来报,南宫盛蓉从书堆里爬了出来。
「让她进来吧。」
南宫盛蓉瞥见身上的白裙不小心沾染了墨迹, 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向门口走去。
「楚清姐姐, 怎么想着来东宫了?」
南宫盛蓉很自然挽起行礼的云楚清,拉她到寝殿话聊。
「殿下,楚清是来向你辞行的。」
南宫盛蓉刚塞进嘴里的话梅,听见这话只觉得酸涩难吃吐了出来问道:「辞行, 你要去哪里啊?」
云楚清贴心取出手帕,为南宫盛蓉擦了擦手。
温柔道:「明日便是二月初二了,公主忘了二月初二龙抬头的日子, 会休假三天,只是今年二月初九有春闱,所以今日出宫后便不再入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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