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安帝绷着脸假装不吃公主这一套,还想说教几句。可南宫盛蓉匆忙一施礼撒腿就跑,惠安帝一边嘆气,一边命令宫人快些跟上去。
南宫盛蓉远远将宫人们甩在后面,春风忽然平静下来为她开道鼓掌,偶尔拂面也是轻柔温和。
惠安帝思索着方才公主所言,闷着气冷着脸与姚皇后一前一后进了寝殿。
老嬷嬷奉了茶,惠安帝便挥退左右方便他与姚皇后说话。
姚皇后故作镇定坐着抿了一口茶,惠安帝也品了一口茶。也不知是心情不好,平日里最爱喝的茶却觉得苦口难咽。
眉头一皱更加烦闷,威严重语:「皇后,林闻朝又是怎么回事?朕,说过,不希望你干预公主选驸马之事。」
姚皇后缓缓放在茶杯,也有些气恼问道:「那陛下呢?要选谁,当真要选玉晏天?」
惠安帝看着眼前蛮横无理的妇人,哪还是从前温婉得体的皇后。
惠安帝不禁暗自感慨,他们都老了,老到面目全非如同陌生人一般。
可又念起年轻时的恩爱往昔,软下态度好言劝道:「皇后,你我都年纪大了,朕得为南临的江山社稷考虑,否则如何对得起先祖。蓉儿性子天真烂漫如何挑得起重担,驸马这人选必须慎之又慎。」
姚皇后绷着的神经勉强鬆弛下来,仍觉得心中不痛快憋屈道:「吾自然是仔细考量后,才觉得林闻朝这个孩子不错。」
惠安帝深感无奈说了这么多,可姚皇后一句也没听进去。
惠安帝突然郑重其事起身,双手拂袖背后,寒着声道:「皇后既然执迷不悟,朕只能不念夫妻之情将皇后禁足中宫殿,公主搬出中宫殿入住东宫。」
姚皇后颤颤巍巍站起来,只觉得终是帝王家最无情,满腔委屈愤怒爆发出来吼道:「陛下早就想这么做了吧,干脆废了我这个皇后,令立新后算了,吴贵妃,让她做皇后算了……」
姚皇后疯魔般哭喊着挥手将桌面的茶具糕点掀翻在地,惠安帝却不阻拦由着姚皇后发疯。
待姚皇后没了戾气瘫坐在地抽泣,惠安帝弯腰扶起姚皇后将她揽在怀里。
姚皇后如同孩童般放肆哭喊,惠安帝无声拍背安慰。
他从未想过与皇后之间竟然存着这么多芥蒂,虽说当年皇后是裴大国一派推举之人。
可先帝当时仍然选了她做太子妃,这些年皇后也从未与裴大国一派有过密切往来。
姚皇后哭闹累了,又恢復了知书达理。
方才是真心话亦是气话,此时才有些后怕。若惠安帝真的恼了废了她,可如何是好。
」陛下,吾错了,悔了,您原谅妾这一次吧?」姚皇后软言哄着,可惠安帝一直不说话令她捉摸不透惶惶不安。
惠安帝拥着姚皇后到短塌前,二人坐到短塌上,惠安帝才语重心长开口:「皇后,事关国事,朕希望你不要迷了心智反被别人利用,你既要选林闻朝怕是已透露出消息,若将来不成这些人如何肯甘心臣服,又将公主置于何地?」
姚皇后到不曾想那么远,她只是想只要不是玉晏天,家世品行学识样貌不错就行。可此刻惠安帝如此说,也有些后悔。
惠安帝见姚皇后面有悔意,又乘胜追击道:「选的不说,你舅父家这些年蠢蠢欲动不用朕说,你应当明白吧,加上徐秉德那孩子不成器,若非如此你岂会舍弃他。朕,明白皇后并非不讲道理之人,朕希望你我ʟᴇxɪ夫妻同心,为公主选一个最适合的驸马。」
姚皇后为那句夫妻同心感动万分,含泪答应道:「陛下愿做什么便做什么,吾不在干涉那么多了,只盼事情早日定下来,让公主成婚早日诞下子嗣。」
「我们公主还年幼,过两年也不迟。」
想到公主日后成婚,惠安帝一时还真舍不得。姚皇后嘆口气幽幽道:「这女大不由娘啊……」
惠安帝眯着眼想起年轻时候,打趣调笑道:「朕记得朕还是太子时,你可是一门心思要嫁给朕的,这如今看来,公主是像皇后,哈哈……」
姚皇后也想起那时的青春年华,不禁满脸一红娇滴滴哼了一声躲进惠安帝怀里。
第23章
东兔西乌,流转三日。
玉晏天身着四品绯袍官服强撑着身子,独身一人坐马车到大理寺上任。
大理寺衙门口,一个身材高大健硕的年轻男子背靠着衙门口的镇门石狮上。
他双手抱肩,身着利落的杜若色劲服。腰上挂着一把长剑,肤色暗黄但生得周正。一身正气凛然,眼神透着几分憨厚。
「吁」车夫勒停马车,放好下马凳恭敬说了句:「侯爷,大理寺到了。」
玉晏天睁开眼睛忍着隐隐作痛的伤痛,脚步略沉起身下了马车。
「嘿,晏天,我,姜栋在这那。」那年轻男子正是长大后的姜栋,他一见玉晏天下来,立马热情迎了上去。
玉晏天恢復了些气色,可看上去仍是虚弱无力。几日的修养并没有让他元气恢復,音色有些暗哑疲乏。
他满心想着案情,说道:「姜栋,你听说了多少?」
姜栋扶着玉晏天一脸为难,他最怕想复杂的问题,可玉晏天问了他又不能不答,如实说道:「听说那个熊清理失踪了,他父亲正四下满城寻找呢。」
玉晏天平静颔首,这都在料想之中。姜栋见玉晏天额上渗出细汗,关切问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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