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给你放在桌上了,有点儿烫。」景曳洗好出门,裴屿寒就在他身后嘱咐。
「好。」桌上凉了一大杯水,景曳抿了一小口试了试温度,感觉差不多,就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
微烫的热水滋润了口腔和喉咙,景曳感觉整个人舒服了不少,他长长的喘了口气,抚了抚胸口。
领口本来就大,被他这么一蹭直接成了深V,景曳瞳孔地震,他低头打量自己身上的衣服,左右扯了扯,接着确信这件衣服应该不能再穿了。
他去衣柜里翻了翻,蹲下来时候的酸胀感明显,让他下意识抽了口气,随后扶着腰揪出一件灰色毛衣来。
脱了衣服套上毛衣,景曳拎着这件显得有些破烂的衣服感觉有些好笑,他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刚拍完,裴屿寒就从浴室出来了,看见他的动作便问:「你在干嘛呢?」
景曳转头看他,摇着脑袋「啧」了一声,接着抖着衣服给他展示道:「这衣服不能穿了。」
「嗯。」裴屿寒仔细端详了一下,认同的点点头,他示意衣服胸口的那捲褶皱:「快被你咬破了。」
景曳的手抖了抖,随后将衣服团了团扔在一边的椅子上,轻轻哼了一声。
他重新倒回床上,拿着手机看了眼时间,才早上九点。
小易今早很有眼力见的没有过来敲门,只是给景曳发了条微信告诉他自己领了两份早餐,需要的时候去厨房给他热一下送过去。
景曳打字:「你现在送来吧。/嘴馋」
昨晚就没吃饭,早上虽然喝了一大杯水,但怎么也管不了饱。
裴屿寒扫完地上被两人昨晚扔的乱成一团的纸巾,正换了衣服拎着桌上的两个餐盒准备出去扔了,景曳听见动静回头瞧了一眼,有点儿心疼的看着那个塑胶袋。
要不是屋内比较热,冬天放一个晚上其实应该还能吃。他心想。
门被打开,呼啸着灌进来几阵凉风,景曳冷不防被吹的瑟缩了一下,好在裴屿寒很快就重新带上了门。
景曳走到窗边往外瞅,外面的雪比起昨天小了很多,地上的积雪更厚了,白的没有一丝杂质。
「我回来了。」没过多久,裴屿寒便推门进来。
景曳转头,看到了他手里拿着的保温餐盒:「诶?你遇到小易啦?」
「嗯。」裴屿寒点头,将早餐放在桌上打开盖子,里面是烧卖和紫薯,另一盒里面还有热腾腾的煎饺和水煎包:「还遇见导演了,和他聊了几句。」
「你还去了片场?」景曳惊讶。
「不是,下雪外景不好拍,你们整个剧组都放假了。」
景曳微微张嘴,「哦」了一声,被裴屿寒塞了个小煎饺在嘴里。
「…那我的假期就更长了。」景曳嚼着煎饺,意有所指的暗示。
裴屿寒点头:「嗯,我也一样。」
景曳心情颇好的往他身边贴了贴。
第42章
吃完早饭裴屿寒想出去扔垃圾, 景曳浑身还酸痛着,但也想跟着去溜达溜达,就裹上了一层厚厚的衣服和围巾和裴屿寒一起出去了。
剧组在附近设了一个定点扔垃圾的角落, 离他们的房间不远,景曳走过去又走回来,权当是完成了今日份的运动量。
回到房间, 他又重新躺回床上,接着冲裴屿寒伸手:「抱一下。」
裴屿寒坐到他身边刚要俯身, 冷不防的就被景曳抱着脖子带着往床上倒去。
「嘶——」身上的酸疼让景曳轻轻抽了口气,但还是得逞的笑了几声, 旋即往裴屿寒的身上趴,他整个人的重量现在都在裴屿寒身上。
「很疼吗?」裴屿寒怕他乱动往下掉, 一隻手臂在他腰侧扶了下,摸到毛衣下面的软肉, 触感绵软, 习惯性的上手捏了一把。
景曳像被按到了什么奇怪的开关, 蹭的一下从他身上抬起脑袋,伸手向后按住他的手掌, 警惕的盯着他:「你要干嘛?」
裴屿寒被他按住了以后也不动, 说:「我只是想……」
「晚上再想。」景曳翻了个身从他身上下来, 后背落到硬实的木板上, 疼的他又抽了一声。
昨天晚上两人都很兴奋, 直到后半夜的时候景曳体力不支,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昏过去了,但是脑袋中的意识还是勉强清醒的, 就像现在,那些恍若梦境的记忆片段一直在频繁被身体上的不适唤醒。
「你昨天身上有很多淤青。」裴屿寒提醒他。
昨晚看到的时候他就想问的, 景曳的后背肩膀大腿乃至胳膊上都有淤青,但是都不严重。
只是那个时候景曳没有给他机会问,自己只要一停下动作,他就睁着那双湿漉漉的黑眼珠子盯着自己。
景曳抬起眼皮瞅他:「你咬的。」
「……不是。」裴屿寒点点他的腰:「身后和腿上有很多小块的淤青,你是不是摔到哪了?」
景曳这才认真的回忆了一下,随后语气不确定的道:「应该是拍打架那场戏的时候在地里滚的吧。」
「疼吗?」虽然拍戏有这种小磕小碰是正常的,但裴屿寒还是有些在意。
「不疼不疼。」景曳摇摇脑袋:「那几个群演大哥对我下手都很轻,我拍的时候没控制住力气,他们伤的比较厉害,后来我去道歉,他们还让我不要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