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赫衍回过神,转身就要往门外走。
「你去哪里?」
「我……」赫衍咬咬嘴唇,艰难吐出几个字,「我要让人帮我订机票,我要去曼城!」
「你……」
嘉敏不敢相信这话又从他口中说出来了。
几年前他去曼城一无所获,她以为他死了心。那次之后两人便心照不宣再也不提这件事。
可现在……
「陛下,你想清楚!那个孩子或许已经不在曼城了,再说你就算把她找回来,她还能跟林月相认?这对林月病情又有什么帮助?」
「你这样做,只会把一切都毁掉……你的王位毁了,林月也不一定会因此而好转,至于那个孩子,她现在可能过得很好,你又何必扰乱她的生活?」
赫衍脚步顿住,微驼的脊背僵硬而紧绷,脸上肌肉微微抽搐着。
「阿衍,」嘉敏沉下声音,「你不要感情用事,当年那件事即使我们不做,你母亲也不会饶了林月的!那个孩子根本就不可能留在皇室里!」
「她未婚生子,本来就犯了皇室的大忌。我们把那孩子送走,也是为了保全皇家的颜面!我们没有做错!」
赫衍沉默半晌,忽然冷笑,「是,你什么时候认为自己有错呢?」
「阿衍……」
「那个孩子确实不能留在皇宫里,但你把她送去什么地方了?」赫衍一双眼睛通红,瞪住嘉敏,「你把她丢在曼城的贫民窟!」
嘉敏屏住呼吸,手脚冰凉。
赫衍紧紧咬住每一个字:「你还骗了我那么多年!你说过,你把孩子送给一对律师夫妇抚养的!你骗了我!」
嘉敏被他步步紧逼,后背猛然贴到冰冷的宫墙,双膝一软,咚的一声跪在地上。
这件事是他们夫妻的心结,但多年来为了利益和大局,赫衍只能把它死死压在心底。
然而就在今天,赫林月披头散髮跑出来的那一幕让他胆战心惊,也唤醒了他内心深处的良知。
他的情绪如火山喷发一样爆裂而出。
他记得孩子出生那天是个大晴天,阳光特别好,赫林月说她的名字中有个「月」字,那就让孩子的名字里有个「日」字。
日月辉映,就像母女连心,永不分开。
可嘉敏却把这颗小太阳丢在了大洋彼岸,可悲的是,他作为林月的哥哥,竟然也默许了这种做法……
「当年是我为了皇位鬼迷心窍,现在我不能再继续错下去。」赫衍抬起头,目光中透着几分隐忍和坚定,「无论付出多少代价,我一定要让尹若鸿治好林月!」
「我也一定要找到那个孩子,让她们母女相认!」
……
自从在皇宫遇险之后,姜灿就把桑晴接到家里养伤。
桑晴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只是一点小伤而已。然而在姜灿看来,如果不是桑晴挺身而出,那把叉子就会扎在自己儿子身上。
所以桑晴是他们母子的救命恩人。
「你就好好在这里待着!」姜灿劝道,「你不是准备考大学吗?这里地方宽敞,也安静,家里还有很多书,你可以安心复习!」
「至于裁缝铺的工作,你如果还想继续做就让司机每天送你去上班。如果你不想做了,又觉得不好在这里白吃白住,那……」
姜灿轻轻一笑,「那你就帮我打理一下花园,给小君誉做做衣服,怎么样?」
「不怎么样!」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聂昕走进来,双手抄在裤子口袋里。
逆光而来的身影仿佛神话故事中走出来的战神。
「什么不怎么样?」姜灿瞥他一眼,「难不成让桑晴住你家?」
聂昕眼睛一亮,认真答应:
「这个主意甚好!」
「你……」
「我哪也不去。」桑晴撅了噘嘴。
本来这几天受伤,看着聂昕为她鞍前马后的跑,她心里还是有点感动的。
但她又时不时的想起在大皇宫那天,他跟那个温温眉来眼去的样子……
她心里就醋味泛滥。
继而根本不想再搭理他。
「哪也不去?」聂昕皱皱眉头,「那你想干什么?继续住那个破裁缝铺?」
「那不是破裁缝铺!」桑晴瞪住他,「那是我工作的地方,请你说话尊重点!」
聂昕怔住了。
「还有,」桑晴继续义正辞严,看着他说,「我不是住裁缝铺里,我租了房子了,刚来南洋的时候,是姜灿姐帮我租的!现在我有了点积蓄,可以自己负担房租,所以我还要继续住在那!」
聂昕被她怼的一愣一愣,这丫头竟然敢这么跟他讲话!
「我一边工作一边学习,时间完全安排的开,不用Uncle担心!」桑晴瞥他一眼,「Uncle你要是精力过剩没处安放,可以去关心关心影后啊什么的,何必来管我呢?」
「再说,你早就说过了,来南洋之后别指望你管着我!希望你说话算数!」
聂昕双眼瞪得滚圆,脸都憋红了,伸手出指着她,「你这个死丫头……」
「哦对了,还有这个!」桑晴一把握住他手腕,在他没反应过来时,动作利落的从他无名指上摘下那枚银戒指。
「这东西是我的,你该物归原主!」
「你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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