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子远远绕到侧面,开始疯狂比划脖子,雌虫收到他的信号,做了一瞬间心理斗争。
「或许、或许您还受到了不幸的伤害……」雌虫犹犹豫豫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季庭跟着他的动作摸摸自己,无辜地歪了歪头。
随着他的动作,领口下露出斑驳的吻痕。
雄子倒吸一口凉气,终于忍不住衝出来了:「你、你的雌君在哪?你被他强迫了吗?你是跑出来的?」
孤零零飞往外星的季庭,一上星舰就疲惫地闭上眼睛,暴力的吻痕从脖颈蔓延进衣领,满身只有一个雌虫的味道,看起来像是娶了强势雌君的低级雄子,一副被婚内□□的无助样子。
小雄子忧心忡忡地看着他。
季庭摇摇头:「没有没有,我是去白瑕旅行的虫,我雌君在上班呢。」
小雄子:「那怎么没有雌侍陪你?」
季庭说:「我没有雌侍呀!」
季庭看起来确实很年轻的样子。
小雄子说:「那、那也不能一个虫去这么远的的地方啊……怎么不现找一个?」
季庭啊了一声:「还可以这样?」
小雄子用力点点头。
季庭笑起来:「他不愿意的。」
「那他、就应该自己陪你!」小雄子真的生气了,他义愤填膺地挥舞着拳头,伸手去摸光脑。
「我要打给雄保会!让他……」
「哎哎哎——」
季庭慌忙拦住小雄子,试图挽救伊莱森因为家暴而被雄保会立案调查的结局。
小雄子被他拦下,一屁股坐在他身边。
「不用怕!我陪着你。」
他的社恐雌君犹豫良久,还是觉得自己不应该打扰两位雄子的友好相处,又默默地自己坐了回去。
……
季庭费尽千辛万苦才解释清楚自己没有被家暴的事。
小雄子听了一耳朵「独立」、「价值」、「独有」,迷迷糊糊,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这两个虫好像是你情我愿。
小雄子:不理解,但尊重并祝福。
……
季庭一边解释,一边跟雄子搭话,很快就套出了雄子的底细。
这个小雄子叫长宁,F级,身边是他的雌君伊万,他们是白瑕本星的虫,刚刚在外游玩回来。
「我们从山海际域回来,他们的宣传片看了很让虫心动,就出门了——你跟宣传片的雄子有点像。」
季庭赞同地点头:「确实是这样。」
「白瑕还有很远,要乘两天多星舰。」
「应该给你定至尊舱的,你雌君。」长宁说:「虽然你是E级,但你答应只娶他一个虫。」
「好的好的,我回去的时候就跟他说。」季庭笑道:「我还是第一次到白瑕玩,长宁,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白瑕……」长宁想了想:「白瑕其实没什么特殊的,现在回去就是春季,可以赏赏园林?千镜湖和微尘园都是很好的……啊、春日宴!」
长宁激动起来。
「春日宴?」季庭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嗯。」长宁用力点头:「春日宴是白瑕一年一度的盛大活动,每年阳春都举办,一直持续半个月。贵族们相互举办宴会,普通虫家里也办派对,还有花车游行、集会、夜市和表演。」
「听起来很有意思!你们都表演什么?」季庭问。
长宁掰手指头:「靠江划船击鼓,地上乘花车扮玩偶、弹琴唱歌,靠海沙滩运动游泳衝浪,靠山攀岩滑雪……这些都没什么意思,延续好多年,但是听说今年中央广场有新节目。」
「新项目?」季庭好奇地问:「是什么啊?」
长宁摇摇头:「我不知道,中央广场的节目是政府主导的。」
「政府主导啊……那能有意思吗?」
长宁摇摇头:「不知道,以前他们只支持,不主导公共表演的。」
季庭笑起来:「可能今年他们比较热心?白瑕有好多玩的啊,你们是不是都好有钱?」
「还好?」长宁迷茫地摇摇头:「这是有钱吗?我不知道没钱是什么样子。」
季庭:「……」
「我也不知道。」长期贫穷且受到伤害的季庭决定摆烂:「我不管钱的。」
……
这一程虽然漫长,但是有长宁和他的雌君说话,倒也不显得无趣。
宇宙中没有昼夜,季庭拉起挡板隔音,和下班的伊莱森通讯。
「真的很可爱,他这么小一个,说话慢慢的。」季庭跟伊莱森比划:「交到了新的朋友。」
伊莱森在餐桌上,一边看他比划,一边慢悠悠往嘴里塞米饭。
「嗯,可爱。」
季庭向镜头伸直身子,向下扯了扯自己的衣领:「他看到你留的印记了,他来关心我有没有被家暴,特别好。」
伊莱森疑惑地问:「这看起来很像打的?」
「家暴的形式有很多嘛。」季庭说:「强行亲怎么不算家暴呢?我被霸道雌子强制爱了。」
伊莱森仔细想了想他的话,突然明白过来,笑得低下头,连饭都吃不下去了。
「好像还不错。」伊莱森忍笑抬头,季庭在星网的另一端拖着下巴笑眯眯地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