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清尧朝她投去一个感谢的目光,随即又抬手,一把灵剑悬浮在众人头顶,「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灵剑流光溢彩,带着种无形的压迫。
「无非是觉得青云宗没落了,我这个宗主又资历不够,便认为自己能踩上一脚。」曲清尧的语气很平静,他眸子里闪过一道浅浅的蓝光,「诸位若是想切磋,曲某随时奉陪。」
顿了顿,他语气凌厉不少,「但若是想闹事,也别怪曲某不客气。」
说话间,青月已经将之前最闹腾的那个修士暴揍一顿,扔下山去,「我还没死呢,想在青云宗闹事,是不把我的青月剑放在眼里吗?」
他们这架势属实唬人,尤其是头顶那把悬着的剑,让他们摸不清曲清尧的虚实。
一时间,大部分人都沉默了。
只是依旧有些不怕死的,竟是提着剑就朝曲清尧挥了过去。
「听闻宗主大人曾是数一数二的剑道天才,不知可否让我讨教几招?」
青月也没想到有人敢越过她去挑衅曲清尧,正想上前,又被曲清尧制止了。
「无妨。」曲清尧游刃有余接着那人的剑招,同青月传音道:「刚好借他立威。」
这挑事者的修为不低,如果曲清尧能以碾压的姿态制服他,就能镇住这里绝大部分的修士。
青月也知道这个道理,但曲清尧的伤还未好全,她属实是担心。
好在,曲清尧胜了。
而且胜得十分轻鬆。
挑事者摔在地上,一句话都没能说出就晕死过去。大典上一片寂静,众人面面相觑,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震惊,也没人再敢继续挑事。
这场折磨的继任大典也完美划下了句话。
「恭喜?」夜色渐浓,米利尔提酒朝曲清尧举了举,「宗主大人。」
「还得谢谢你的毒。」曲清尧和她碰了一杯,「不然也没那么容易。」
挑事者的修为不低,曲清尧虽然有把握获胜,但绝不是以碾压的姿态。
「我也就剩下这点用处了。」米利尔自嘲一笑,突然又话锋一转,「对了,小风的情况……不太好。」
「小风怎么了?」曲清尧偏头看她,语气里满是紧张。
米利尔表情复杂,「他……包裹自己的灵力越来越厚,如果在不唤醒他,恐怕就真的醒不来了。」
到那时,风枕眠就成了一个任人摆布的活死人。
曲清尧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他本想等青云宗的事稳定些在唤醒风枕眠,没想到又出了变故。
思考片刻,还是风枕眠排在首位,「那就,先去唤醒小风吧。」
第二三一章
青云宗的早八一向是弟子们的噩梦。
不是他们偷懒, 毕竟修真界中只有卷王,没有咸鱼,只是身体里属于学生的DNA本能在作祟。
纸鸢报了三次钟, 风枕眠依旧没能从床上爬起来。
「眠眠。」晏清坐在床边,用头髮轻轻扫了一下他的鼻尖。
看到风枕眠拉起被子盖着自己脸时没忍住笑了一下, 「再不起床你可要迟到了。」
早八的课程大都是枯燥乏味的理论课, 偏偏讲解的长老又都是些严肃古板的长老,可以说是buff迭满了。
风枕眠抱着被子在床上翻了个身, 看得出来是很艰难在抗争。
他并不困,只是单纯的不想起。
「眠眠。」晏清嘆了口气,抬手去拉风枕眠, 「快起床。」
他说:「你也不想因为迟到, 被长老罚站吧?」
听到这话,风枕眠终于是掀开被子,看看晏清的目光带着几分委屈和幽怨, 「阿晏,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我能用傀儡代替我去上课?」
晏清思考了一下,「大概是不行的。」
傀儡製成时会滴入主人的精血, 散发出主人的气息。
也因此,关键时候傀儡能替主人挡住些致命的伤害。
在一些修为不算高的人面前,也具有迷惑作用。
但青云宗的长老们明显不在这个范围内。
「你要是用了傀儡,估计明天就得被通报批评了。」
被通报一次,风枕眠就得打扫半个月的卫生。
「可我不想上课。」风枕眠嘆气,他很少在晏清面前露出这么孩子气的一面, 大部分时间,他都维持着自己沉稳可靠的形象。
看得出来, 风枕眠的确很讨厌早八了。
晏清想了想,突然抬手解开了自己脖颈上的扣子,然后一颗一颗往下解。
等风枕眠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解开了大半的扣子。
「阿晏!」风枕眠被吓了一跳,身上和安了弹簧猛得弹起来,他连忙抬手制止,「你这是做什么!」
晏清歪头看他,答非所问,「这不就起来了。」
风枕眠:……
风枕眠沉默良久,咬牙切齿说:「你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晏清慢吞吞扣自己的扣子,「没办法,谁让你们青云宗的规矩是拿不到毕业证不准结婚。」
他凑上去亲了风枕眠一下,哄着人说:「眠眠乖乖上课,早点拿到毕业证,就不用痛苦早八了。」
风枕眠还真被他哄住了,面对早八的情绪也不像之前那么抗拒。
只是在答应之前,他眼珠滴溜溜转了圈,忽然笑道:「那阿晏是不是也该给我些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