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蛋,在其他先生面前那么积极,到他这里就像是要死了,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一样。
「哪有。」夏云海嘀咕,「我们除了体术,其他课都好的很……」
这句话,精准地踩了黑先生的痛脚。
黑先生的脸,都快和锅底媲美了。
肖尧和百里无咎一个踩脚,一个捂嘴,颜容与开口救场:「黑先生,都是我们教导无方,让您费心了。」
夏云海:「唔唔???」
「小孩子不识大体,我们会回去教导他的,先生不要耽搁时间,先把事情说完。」颜容与说着,将拳头抵在嘴唇边上,撕心裂肺地咳了起来。
那苍白的脸,干燥的唇,眉间像是重峦迭嶂一样的起伏,都有一种白晶石即将碎裂的脆弱之美。
黑先生一口气,堵在嗓子眼里,不上不下的。
他刚才说错了,这群孩子除了会吃和偷懒,嘴巴也很会!
「那可真是谢谢你们提醒了。」
颜容与像是没听懂黑先生咬牙切齿的言外之意,垂眸苍白一笑:「多歇先生体恤。」
黑先生:「!!!」
「这是你们星愿先生製作出来的标记丸,打在人身上,不用特殊的药水是洗不干净的。」
「每个队伍领取十枚标记丸,谁身上沾了,就代表已经出局,那你就给我走回来!」
肖尧举手,有个巨大疑问。
「你要说什么?」黑先生心里马上就涌出一种不详的预感。
「也没什么。」肖尧朝黑先生一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走回来。」
黑先生拧眉:「不用灵力,你想要怎么回来?爬回来吗?」
「我们用一下灵力,让传送阵法把我们传回来不就好了?」肖尧不明白,「都出局了,干嘛还要费那个力气,走路回来?」
其他学子一想,对哦,有道理。
那要是他们一开始就出局了,那岂不是……
「都别瞎想,你们这要是还没出第一座山就出局了,那就给老……我跑一百圈去!」
肖尧觉得这个逻辑有点问题:「那要是出了这座山……」
「被我发现了偷懒的,通通绕山跑到晚课前一刻钟!」黑先生吼道。
肖尧:「哦。」
黑先生就是脾气太暴躁了,他就是想说,这个规则有点漏洞,可以做一下补充。
既然他不想听,那等会就不能怪他利用漏洞了。
肖尧想着,朝黑先生露出四颗大白牙齿,笑得特别真诚。
黑先生:「……」
这小子又要整什么么蛾子!
他想了想,发现自己实在是没有那个脑子,于是放弃了,直接吼道:「现在,马上开始!」
一说开始,就有一拨人埋头往前冲。
中间也有一拨不紧不慢跟上,选择了另外道路,不和别人碰在一起的。
开玩笑,大家现在刚开始,还是友好的模样。
等发现旗子只有十支的时候,那还不是要动起来,抢起来,打起来。
落在最后面,完全没动弹的,就只有肖尧他们天五一院的,以及墨墨他们天五五院的。
「你们还不走?」黑先生板着脸道。
不过他皮肤黝黑,脸型方正又肃然,就算傻笑也和蔼可亲不到哪里去。
肖尧和颜容与并肩站在一起,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学了那揣着袖子的动作,瞧着就特别悠然。
「不急。」他说,「前面说不定已经有同窗反应过来,做了埋伏呢。」
黑先生原本想说「谁像你,八百个心眼一样」,孰料第一个字还没出口,前方就传来一声惨叫。
一眨眼,就有四个浑身沾了红色粉末的学子,哭丧着脸,瞧了他一眼,就开始绕着山跑了起来。
黑先生:「……」
呔!是他心眼少了!
神州学院的学子,就没几个省油的灯!
吵吵嚷嚷的打斗声,从前方不断传来,好半晌才逐渐平静了。
「这回,你们总能走了吧?」黑先生看着这群人站没站相地靠在树上,一副老大爷看热闹的样子,就觉得无比嫌弃。
「先生莫急。」百里无咎施施然道,「有道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说不定还有人等着刚才埋伏的人。」
黑先生想要翻个大白眼。
埋伏就算了,还整什么埋伏中的埋伏,这才刚开始,难道他们不需要省着点体力,最后角逐吗?
他觉得这群人就是想太多了。
未料,远处再次传来惨叫声,吵吵嚷嚷的打斗声,又响了起来。
黑先生:「……」
脸疼。
这届新生,怎么心眼比八百个还多!
等打斗声渐渐消去,黑先生想,这回,这群人总该要出发了吧?
结果他看了半晌,这群人还是揣着手,靠着树,半点动作都没有。
他疑惑地拍了拍最近的夏云海肩膀。
人往前一踉跄,差点儿脸朝地摔下去了!
黑先生:「!!!」
这群臭小子怎么了?!!
夏云海揉了揉眼睛,迷糊道:「下课了?回去吃饭了?」
「……你们给老子滚去比赛!」黑先生还是没忍住说了脏话。
妈蛋,真是浪费他感情,这群人居然靠在树上闭目养神!还差点睡着了!枉他还担心了一呼吸的时间!以为他们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