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在给温然恢復记忆,让先前的容绮玉回来,可忽地记起那句——自己是唯一一个给她选择权的人。
那又何必如此私自行为呢?
柳南宫呼吸一滞,望着满地的准备,心臟落了一拍,抬手,柳条听话地落回手掌,白烛灯的火光仍旧摇曳着。
自己这般行为,何尝不是同那些人一样明里暗里地逼她...
当真是被方才的那幕迷了心窍,一时嫉火上头,才做了此事。
轻握着那一撮秀髮,柳南宫坐在石头上,晃了神,也罢,等大约完毕,她自会询问的,到时,恢復记忆与否,全凭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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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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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半个时辰,药就煎好了。
温然给躺在床上的人全数餵尽,又给她用热水擦了脸和身子,坐在床边,怔怔地盯着她发呆。
天终究不遂人愿的多。
在中医院时,每天都面对生离死别的事情和无法抗拒的命运,她以为她已足够洒脱了。
可这份压力轮到自己时,难捱的滋味让昔日的洒脱都消散殆尽。
她越发觉得,我命由我不由天这句话,是建立在绝对压倒性的实力上才可实现的,否则,再不甘也就是一句笑话。
因为屋内的香太过缠人,不一会儿,温然也睡了过去,而李清姒更是一觉到天亮。
雨下了一夜,还未有停的架势,依旧窸窸窣窣地落着雨丝,像一道从天而降的雨帘。
不过依稀能看到,乌云浅了不少。
天也褪去昏沉,逐渐亮堂了起来。
温然身披一块儿絮毯,手趴在床上睡了一夜,床上的人醒来得要早,胸闷减轻了很多,一眼就看到守着自己的人。
嘴里的药味提醒自己有人来餵过药,想也知道是谁,李清姒心中一甜,偏头看着她,不由伸手去轻抚她的额间和髮丝。
忽地,门一响,白衣身影出现。
李清姒抬眸,便看到柳南宫面色冷淡地站在那里,唇勾了勾,小心起身下地,生怕扰了心上人的梦乡。
柳南宫本想开口,但见温然还在熟睡,忍了下来,冷冷地扫了一眼,退了出去。
李清姒随意地披了件外袍,便随她出去了,在门外问:「怎的一大早就板着个脸?」
「你昨夜大闹我柳家,还不许我不悦?」柳南宫挑眉,对她的不满,可不仅仅是大闹柳家。
李清姒向来行事跋扈,道:「我要带温然离开。」
「那绮玉呢?」柳南宫自是不肯。
李清姒眸子垂了垂:「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失去了一个,不想再失去第二个了。
这话一落,柳南宫轻笑出了声,一字一句开口:
「我告诉你,不可。这么多年来,不只你一人的心血,我,还有容家三四长老,都为了绮玉付出太多,你简单一句,就想择开,哼,哪儿有那么容易?」
闻言,李清姒一闪而过的起疑,但没抓住,回:「我只是说要带她走,至于其他的,一切皆由你们,又有何不可?」
柳掌门的态度似乎变了。
「那你觉得她现在听你的话吗?」柳南宫勾起一抹微笑,挑衅地说。
李清姒咬唇:「她会的。」
「明天可就是大约了...我跟你打赌,平南山庄!若她肯听你的,平南山庄还是你的,若她不肯,平南山庄归我。」柳南宫的语气很是自信。
平南山庄,是容绮玉最喜爱的山庄,本要赠与自己,奈何当初被这泼皮无赖硬是耍滑头要走了。
李清姒虽没底气,但也应下了:「一言为定。」
听到这话,柳南宫的狐狸眸子眯了眯,已然胸有成竹。
「对了,你让她住你的闺房?」李清姒思绪捋了捋,十分纳闷。
昨夜她没注意,今日她倒是看得清楚。
柳南宫心顿了一下,反问:「有何不可?」
「温然不是绮玉!」李清姒下意识地没有多想,以为她也要走自己的老路,拧眉道。
早知现在,当初便不把温然送来了。
柳南宫唇弯起,正视她,隐隐有些敌意,语气里有戏耍的意味,说:「我自是知晓。」
这人喜绮玉,她偏不告诉温然就是绮玉,等大约时,那就有一场好戏了。
正好,也出了这人私自把绮玉藏在宫内之事的气。
李清姒当然听出她话里的戏谑,但也只以为她是生气自己如今执意把温然带走一事,拂袖转身,说了一句「多谢柳掌门」后,便推门进去了。
柳南宫站在那里,一袭白衣,如天地间的遗世独立,抬头看着扑簌不停的雨帘,因心底怀气,向来苍白的脸上多了不少红润。
「掌门,容三长老前来,邀您议事。」木槿撑着伞,微微颔首,道。
......
李清姒回屋,鼻尖瞬间萦绕起了香味,瞧见那人在洗着脸,心动了一下,面上不自觉地出现一道柔意。
「可是睡醒了?趴在床边,也不晓得脖颈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