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观机以及一众人等,在风雨交加之时行船的消息,正是这个探子传回去给李玄基的。
因此,苏缺为何而来,他倒十分清楚。
「罗观机正住在城中的大修客栈中,今晚应是没有出去。」这个探子道:
「我们有手足也在大修客栈中要了一间上房,暗中留意着罗观机的举动。」
「只要罗观机一离开客栈,那个手足便会回来传讯。」
「今晚我还未收到手足的消息,罗观机应该没有离开客栈。」
苏缺闻言,便问了大修客栈的位置,随后,再问道:
「罗观机等人频繁出海,是为了什么?」
探子答道:「我和手足们多番探听,一时也探听不出什么。不过,我们却知道,在海外,一定有着大机缘!」
「因为昨天,有手足看到,朝廷的人来了!」
「来的是朝廷一个官位颇高的太监,是太监总管莲九英下的心腹,名为顾玉龙。」
「听说修为达至了神意境,在身躯中存下了十神。」
「其所练功法,名为天罡童子功,练得身体刀枪不入,罡气强横。」
「他与莲九英的几个心腹太监,乃是当朝狗皇帝的奴才,一般不离宫,若是离宫,必然有大事。」
「除此之外,罗城旁的一些世家子弟和门派高手,都来到了此处。」
「在顾玉龙来前,他们出了好几次海。」
「但是顾玉龙来后,他们便没有再出海了,我估计是顾玉龙用了手段,限制他们出海。」
苏缺点了点头,表示瞭然,再问道:「海外的那大机缘,你可还有什么消息?」
探子摇了摇头,「我们多次向那些世家大派的子弟探听,发现他们的口都非常严,这大机缘之事,几乎是守口如瓶。」
「先生若是也想知道那大机缘,便要跟着顾玉龙。」
苏缺听到此处,问道:「顾玉龙住在何处?」
探子答道:「顾玉龙被罗城知县安排在一个大府邸中住着。」
「顾玉龙乃是神意境武者,你们连他也监视,难道不怕暴露?」苏缺问道。
探子道:「先生无须担心,我们的手足,都在极远处,用千里镜,监视着那处府邸的动静。」
「这距离极远,且我们对顾玉龙这等高手更是不会生出任何的杀意,自是不会被发现。」
苏缺问:「顾玉龙今晚有出海么?」
探子摇头,「没有。」
苏缺心中思忖起来。
如今他有着两件事可以做。
一是潜入大修客栈,将真玄教掌教玄心子的亲传弟子罗观机抓出来,助他修炼暗黑邪拳七重天。
二是趁着无人出海,自己先出海探索一番,说不定便能得到那机缘。
思忖了一会儿,苏缺便决定出海一趟。
真玄教掌教玄心子有着七个弟子,还有着一个师弟,他们不可能一直窝在天宝宫中。
只要破天军再探听到他们的行踪,自己便能再找到他们。
但机缘可遇不可求,他既然遇到了,就想去探索一番,说不定便能得到,免得迟了,就被别人夺去。
打定了主意后,苏缺便身形一掠。
探子只见油灯光芒一晃,眼前的苏缺突然消失,窗户仿佛忽然开关了一下。
屋内再无苏缺的踪影,似是地上的水迹,比适才又多了一些。
……
苏缺离开了医馆后,便掠到了城墙处,运起罡气漩涡,脚下点脚,跃出了城墙。
然后便向码头飞掠而去。
到了码头后,他噗通一声,投入了水中。
他作为一个神意境武者,出去自然不需坐船,游泳便可。
而且,在这风雨交加之时,行船的速度,也不见得比他游泳快了。
苏缺双手划拉,双脚连蹬,运转真气,便如同一支快箭一般,破浪而去。
他想,这机缘,可能是在岛上,所以,他便极尽目力,在层层雨幕中,找寻着海上可能是岛屿的黑影。
他游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终于见到了一片黑影,便立即使劲,向着岛屿疾游而去。
上了岛屿后,他运起轻功,在岛屿上飞掠着。
这个岛屿面积不大,再加上他奔行速度极快,只用了一炷香的功夫,他便将这个岛屿跑遍了。
却是什么也没有发现,只是惊动了这岛上的一头老虎,发现他后,想要以他为食,被他一拳轰了个稀烂。
苏缺离开这个小岛,继续向其他小岛游去。
可是,他找遍了五个小岛后,仍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难道我也要像罗观机他们一样,空手而归?』苏缺心中想道。
毕竟,罗观机他们这么多人,这几天来都没找到什么,他一个人,也极可能什么都找不到。
『探子说,罗观机他们每一次行船,回来时,船都有所损毁。』
『难道他们都是向着风暴之处行船?机缘在那边?』
苏缺想到此处,立即划拉双手,蹬动双脚,向着风暴的之处游去。
越是向那边游去,水势越是变得迅疾起来。
水中似乎有着两股力量,在左右摇摆着他的身躯。
再向前游了一会儿,苏缺忽见一道黑影,从深海之下,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向着自己游了过来。
他运足目力,向着这道黑影看去。
略尖的嘴巴,血盘大口张着,里面是一根根如短剑般的森白利齿。
这庞然大物,分明就是鲨鱼!
若是一般的人看到了这鲨鱼,多半得蹬动双脚,赶快游离此处。
但苏缺却毫不理会,仍是向着远方游了过去。
当鲨鱼张着大嘴,向他咬了过来时。
苏缺心中一动,身躯中魔性爆发。
一股魔气,自他身上升腾而起。
便是这一刻,鲨鱼本来只有凶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