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钟寺主持玄明一身袈裟缠在腰间,正忙着核对这些货物。
郑氏走上前小声问道:「上年的帐算清楚了吗, 算完了就让我看看。」
玄明抬头看见来人, 并没有多么惊讶, 不耐烦地回道:「别着急,这两天正帮着给傅帮主拉货,等忙完我就把帐清一清,该你的自然不会少。」
听见这话,郑氏有些紧张地看了看周围,「他在这?」
玄明嘘了一声:「在后院的山上,你小声点说话,一会他就要过来。」
「上一年不是已经搬走了好多货,怎么这回还要这么多,虽说这库房里的货物有大半都是他弄来的,可也不能这么贪心。要不是我们给他提供消息,他能知道商户何时出发走的是哪条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要不是为了这点东西,谁愿意顶着这么大的罪名给他办事。」
玄明极为谨慎地开口:「别嚷嚷,这帐本上的人哪个不是顶着掉脑袋的风险,哪天一露馅我们都跑不了。」
接着翻了翻帐本,「去年我们没少捞油水,傅帮主拿完货后,再餵饱那几个贪官,剩下都是你的,你就别担心这个了。」
「剩下的能有多少,几个餵不饱的狼,给我留的是残渣剩饭。」
「你一个妇人现在带着两个孩子,吃那么多干什么,足够你后半辈子荣华富贵了。」
郑氏心急道:「思敏今年出嫁不要嫁妆啊,思嘉读书考功名不要钱打点啊,以后的路还长着呢,我们也不能总屈居在临州这个小地方,该往上面走走了。」
郑氏眼神灼灼地看向玄明,「别忘了,思敏可是你的女儿,这么多年,你每次见她都是低着头,看都不看一眼,怎么我女儿就这么入不得你的眼。」
玄明羞吓道:「好端端的,你说这个干嘛,让人知道,思敏还怎么立足。」
「别提那些,我这边急着用,我那个好女婿在中都城里还需要上下打点,过几日还是思敏的生辰,我打算好好操办一回,给我女儿长长脸面,从前被那个死丫头压着,现在可算是出头了。」
「钟夫人是终于飞上枝头变凤凰,说话都有骨气了。」傅竞松慢悠悠地走过来。
郑氏急忙低下头,「哪里的话,只是我膝下就这一个娇女,有些溺爱了。」
傅竞松没理她,只是将话转到另一件事上,「听说你那个嫡女准备去府衙里告状,你还能这么气定神閒地算帐,看来是不把这事放在心上了。」
郑氏笑道:「她想告就告,反正临州的几个官老爷不会理她的,上一年临州有那么多路遇劫匪的案子,最后不还是不了了之,换言之整个临州如今都归魏大人和傅帮主管着,谁敢出来造次。」
傅竞松冷色道:「可是若是一直不管,早晚会让人起疑的,别整那些皮毛功夫,你该下点猛料收拾收拾她,再不动手,等钟家的族亲反应过来,你这位置就不保了。」
郑氏回道:「收拾自然是要收拾的,只是我一个寡母带着两个孩子,身边没几个得心应手的帮手,还有一帮族亲每日暗地里掰扯家产,再加上那个丫头现在有淮南王殿下的人整日护着,我手下的人都不敢出手。」
郑氏小心翼翼地看向傅竞松的脸色,她本意是想请傅竞松出手帮忙处理那个丫头,无奈每次提这事的时候,面前这人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毕竟能将各路劫匪帮派全都收拢在一起的人,手段极为狠绝,若不是傅竞松在临州需要帮手,恐怕她还真搭不上这个大船,眼下这种事情他要是不出手,她自然是不敢多说什么,惹恼了这人,苦得还是她。
傅竞松看样子是不想亲自插手,淡淡地说道:「我没这个功夫掺和你们家的事,过几日我就要离开临州,你自己看着办,反正上面有人罩着,至于淮南王,你怕他干什么,一个废弃的王爷,还不知道能活多久。」
听完这话,郑氏转了转眼珠子,依然低三下四地求道:「帮主日理万机,我自然不敢劳烦您亲自出手,只是能否在求一些药,上次您赐我的那几瓶药已经用完了。」
傅竞松挑眉道,「这么多的分量,你居然都用完了,心狠手辣这方面,钟夫人实在当之无愧。」
说罢,他就从袖口里掏出来一个小瓷瓶,「暂时只有这一瓶,悠着点用,虽然这东西吃下去不会查出来毒性,但是也别叫人抓住把柄。」
郑氏看着面前的瓷瓶,眼睛亮了亮,这瓶药可是帮她走到今日的关键,如今再用一次,就能以绝后患。
回到家后的郑氏长舒口气,将药瓶仔细藏好后,「思敏,来。」
正在院子里扑蝴蝶的钟思敏拿着网兜怔怔地来到母亲身边。
「过几日就是你的生辰,娘年前就找了东街的绣娘给你做了身衣裳,现在已经做好了,你出门逛街的时候顺手去店里试一试,看看有什么需要改的,再有路过你姐姐的铺前,记得把你的生辰请帖给她。」
上次在寂春园闹过一次后,钟思敏已经老实许多,听见郑氏的嘱託,惊诧地看向她:「娘,你不是说让我不要再去招惹她了吗,况且现在就是我们全家人一起去请都不一定能请得动她,她肯定是不来的。」
郑氏看着不争气的女儿,皱眉道:「你不会装装样子,给她带点礼品,说句好话,给她道个歉,你先去试试,请不来我去请。」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传送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