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啊,韩相,您是不是也记不清了。」
「这,陛下,太后,这老臣该死。」韩丞相不该再抬头了,后面跟着的大臣们头都要埋进土里了。
被当面戳破当年的事,太后脸上一下子挂不住了,谢清还不依不饶接着说,「要是您还想派韩相去,也行,把我也捎去吧。」
「哀家坐得久了,浑身不舒坦。」太后扶额,宣帝见状也很识趣,「那母后您先回去休息。」
看到太后拂袖而去,殿内众人才长舒口气,韩相见形势不对,急忙起身告退跟了出去。
宣帝拿着茶一饮而尽,随即舒缓道,「幸好朕还有你们两个,不然真是要逼得没办法了。」
谢有尘瞧见谢清还在地上跪着,伸手将他扶起来,「皇兄你瞧,为了这事,都把我们五弟给吓坏了,刚才还机灵着,人走了反倒缓不过来了。」
宣帝走上前拍了拍道,安慰道:「还是多亏,不然五弟这事真就僵在这里了。」
谢有尘瞧他呆愣的脸,提醒道,「看刚才他匆匆跑来,想必才从他母妃那里赶过来,太妃娘娘本来要给他一些东西,送给将要过门的王妃的,不知东西挑好了没。」
谢清缓过神,「没呢,母妃挑来挑去恨不得让我全带走。」
宣帝宽慰道,「慢慢挑,成亲的事要年后三月才办,到时候我再让宫里多送些,这回要让我们五弟好好风光一回。」
谢有尘也跟着笑了笑,「那臣弟可要快些赶到临州处理好事,但愿能赶上五弟大婚,我可不能错过这杯喜酒。」
—
谢有尘领了圣旨,心里的一团火忽然降下,走出殿外的时候觉出冷来。
谢清呆呆地从玉石台阶上走下来,一向游走在朝堂争斗边缘的他今日忽然踏进承安殿里,确实把那些人打了个措手不及。
「殿下,殿下,臣杜方海拜见二位殿下。」
谢有尘停下脚步,看着面前弓腰行礼的臣子。
「臣斗胆,殿下刚接了圣上的旨意,要去协助临州处理难民一事,若是殿下需要,臣愿意同行,尽一份绵薄之力。」
谢有尘沉默良久,打量着杜方海,他对朝堂里的事知之甚少,对这些臣子更是不熟知,这次虽然得了圣上的恩准,可适才见过朝廷上的腥风血雨,各个世家的斡旋,太后的独专,谁还敢淌这趟回水。
杜方海似是感受到他的犹豫,接着自荐道,「陛下放心,臣是靠考试才做了官,家里不是什么世家大族,您看我身上这身官服,一个四品小官,臣也不怕被贬,去年就被圣上贬了一回,大前年也被贬了一回,今年才被召回中都,殿下儘管放心。」
谢有尘听他说完这么一长串,颇为无奈的嘆了嘆气,「既是这样,我这就去禀告皇兄,如此你便和我一同前往临州吧。」
杜方海听闻这话脸上泛起喜色,仿佛离开中都皇城和逃离牢笼没什么区别,「多谢殿下,也多亏睿王殿下今日能到承安殿里。」
谢清抬头看了看天,哈了口寒气,「行了,天这么冷就不要站在这里说閒话了,既然要同我四哥去临州,还不快回去好好收拾收拾。」
说罢,便头也不回地走了,杜方海一脸笑嘻嘻地跟过去。
谢有尘也冷得慌,想起自己来时那件披风,有些后悔没拿过来,直到卫锋抱着披风递上来,他身上才暖和了点,「你也跟过来吧,顺便尝一尝临州城里的点心和茶饮。」
卫锋站在后面,心里琢磨着这句话,忍不住犯嘀咕,「这什么样的点心是比宫里的还好?怎么殿下天天念叨。」
第42章 山庄
钟予槿和书画坐在架子车上, 一路还算顺畅,到了槿记门口,也只看见几个棍棒和一些杂物。
张锦言打量这间小店铺, 心里满是佩服, 这么间小屋子也能被装潢这般精緻, 更加确信自己没选错人。
钟予槿从隔壁几家商户口中得知了点消息,昨夜里砸抢商铺的闹事者并没多少, 都是些本就不入流的浪荡子聚在一起干了些偷鸡摸狗的事, 其中还有些本地的浑水摸鱼,大部分难民还是老实地呆在原地。
街上也不是很混乱,几个州兵在街上正挨家挨户地驱赶难民。
「给孩子再拿几个饼子吧,还有棉被。」有几个好心收留过这些乞丐的商户急忙往他们手里塞东西, 好与坏商户们都是清楚的, 不过是少部分坏人製造的闹剧,可怜这些妇孺好不容易到了个避难所,现在却要被赶出去。
「快走,别扯了, 你还想留一下他们?瞧这些人穷酸样, 留在这里还不得把你吃穷啊。」
「我们官老爷说了,临州供不起你们这些难民, 你们不仁就不要怪我们不义,这都在我们这里赖了一个多月, 现在快收拾收拾离开吧」
「能让你们进城就不错了, 居然还上街抢东西吃,胆子真大。」
州兵们一边驱赶一边骂着, 有个年迈的老婆婆抹着眼泪, 「大人, 大人,你看看我们这些人哪里像是会上街抢东西的人啊。」
侍卫长拿着长缨枪,往地上一戳,不耐烦催促,「哎,快走吧,我们这里容不下这么多难民,就当是我们一棒子打死,留在这里也是给我们添麻烦。」
钟予槿目睹着这些手无寸铁的人被推搡着,纵然心里难受,可是眼下也没有法子两全。
街上的人慢慢散开,钟予槿转身进店铺,身后却忽然被人拉住,低头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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