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弛园
她两个就这样四目相对, 姜严着又往前挪了半寸,垂眼看着他的嘴唇,露出一抹微笑。
正在这时, 忽有个小伙计在门外禀道:「东家, 有三笔按年结算的款子来人要提, 请您过目签字。」
姒孟白忙转头说道:「知道了,我就来。」
姜严着笑着鬆开了手, 低声说道:「去吧, 这次先放你一马。」
等他出去了, 她仍旧靠在椅子上喝茶,悠悠喝完, 才将茶杯放在桌上,站起身来走出屋子。
她往外走时, 正好姒孟白也忙完了, 吩咐了主管两句,便走出来送她。
她见他手上还拿着两个印, 大的那个是钱庄的公印, 小的那个看起来是他的私印,模样崭新, 她指着问道:「这是你新做的印?」
姒孟白拿起来看了一眼,笑道:「是, 前儿新得的好材料,就做了一个。」
姜严着顺势接过来一瞧, 上面刻着四个字:「姜白记印」。
通常个人私印上都是刻号或者别字,他从前在蓟州时曾跟着她用过这个名字, 放在私印上也说得过去, 于是她只轻轻一笑:「挺好看的。」
随后递迴给他, 又说道:「处理完事情早些回来,园内的池子竣工了,泉水也已引进来了,晚上我请你泡汤。」
姒孟白点点头,看着她悠閒地走出了丰乐钱庄,又低头看了看那块私印,她曾经说过「你以后不用再叫姜白了」,但他还是自作主张地把这个名字刻了上去。
方才她看见这几个字,似乎还……挺开心的?
他低头一笑,把那私印又紧紧握在手心里,轻快地转身进了钱庄。
等到晚上,他坐车径直回到张园,执事人见是他来,先请他到前院小抱厦更衣,换上了一身家常便服。
随后便将他往后湖那边领,他心下疑惑,平常吃完饭若不是在前院花厅,也在后院偏厅,今儿不知道怎么却往花园里走。
他跟着那几个执事人,沿着湖边,一直走到弛园的内门附近。
这里有个葡萄架子,此刻下面已搭了个纱帐,帐下摆着一张桌,桌上各色菜餚已上齐了,姜严着正坐在那里喝酒呢。
这时节的葡萄已经开始开花了,坐在架下能闻到淡淡的,十分独特的清香,伴着菜餚的香气,别有一种新鲜之感。
姜严着见他来了,点点头示意他坐,笑道:「怎么样,我今儿来看汤池,发现了这个好地方,如今天气和暖了,在外面吃饭,倒比屋里舒坦。」
他也坐下笑道:「我头一次在葡萄架子下面吃饭,实在别致。」
一旁执事人早已按照吩咐,远远退了下去,她两个独自在那里用餐,不时又聊起粮行和钱庄的事情来,半晌吃完,等人上来撤了盘子,又坐在那里喝了一回茶。
等消食消得差不多了,姜严着站起来,掸掸衣摆,说道:「走,从这边内角门到你弛园里,看看那两个池子去。」
这边早已有人侯在这里了,这汤池不算很大,周边是鹅卵石垒起来的,大约能同时泡两三个人,若是一个人在里面,还是十分宽敞的。
姜严着蹲在池边拨了拨水,温温热,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可以,一会儿我就在这里泡。」说完指着另外一边池子,「你去那个吧。」
这两个池子中间竖着一道幕墙,虽瞧不见人,却能隔着说话。
过不一时,她已换了浴袍,到池边解下来,放到了一边石头上,走进池子里坐了下来。
她在里面泡了一会儿,听到隔壁有声音,知道是姒孟白在那边也下水了,她隔幕墙笑问道:「怎么样,你就说我这两个池子,挖得值不值?」
因为先前她吩咐人在这里动工,导致姒孟白住在这边时无法走内角门,沿着后湖往前院来。
每次他要到张园找她时,都得从正门出去,绕一圈,再从张园的正门进去,给他添了不少麻烦。
过了片刻,她听到他在那边舒服地长处一口气,笑道:「从前绕的路也都值得了。」
这时又有执事人给两边送了些瓜果点心,放在池边打好的一个石台上,还有姜严着方才要的葡萄酒。
她两个一面泡着,一面说着閒话,从燕东聊到西域,又从西域聊到蜀中,天南海北,一时话也说不尽。
足足泡了能有一个多时辰,才各自起身,姒孟白想着她估计就直接回到张园去了,于是隔着幕墙跟她道了安,穿上浴袍,回到弛园的卧房里去了。
等姜严着也穿上浴袍,在池边简单洗漱过后,往外走时,见到地上躺着个晶莹剔透的东西,险些被她一脚踩上。
她蹲下来拾起一看,是个白鱼玉佩,是从前她回蓟州时送给姒孟白的。
她拿着那玉佩,回头跟执事人说道:「你们都回吧,不用跟着。」
说完边径自往弛园后院走去,到了姒孟白卧房门口,她敲了敲门,姒孟白刚洗漱完坐到床上,听到敲门声以为是执事人来送东西,便说道:「进来。」
结果抬眼竟见是姜严着披着浴袍走了进来,她悠悠走到他床边,把那玉佩递在他面前,俯下身眯起眼看着他:「上次在波斯扔了一回,今儿又弄掉了,把人家送你的东西到处乱丢,不太好吧?」
姒孟白坐在床上抬头笑着看她,「我才打发了人回去找,原来是你捡着了。」
她还只是看着他,刚出浴的美人,冒着热腾腾的香气,真是让人有些把持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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