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澄微蹙着眉,没出声。
柳梓蔓只好岔开话题:「你真不去外面对他们说些什么?他们都等着你呢?」
「不去,该说的那几个家主会说,我只负责教。」宋澄侧过了头,彰显着她的不乐意。
沉默了会儿,她才出声问道:「什么时候开拍?」
「一个月后。」
宋澄轻嗯了声,垂眸看了眼手腕上的时间:「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柳梓蔓追了上来,踟蹰着问道:「所以,你是支持我?」
「我不支持,你就能改变主意了吗?」宋澄反问道。
柳梓蔓紧抿着唇,缓缓道:「不会。」
「所以,我只有一个选择。」察觉到柳梓蔓没跟上来,宋澄停下了步子,带着些许无奈,「梓蔓,我说这话没有别的意思,我很高兴,你能坚持做你想做的事。但我也是你的爱人,明知道拍这部剧很难,却声色不动,」她摇着头,「我做不到。」
柳梓蔓垂下了头,声音带着些许沉闷:「宋澄,谢谢你。」谢谢你的支持,谢谢你的理解。
宋澄迈步来到她身边,牵起她的手:「下次再让我听到这三个字,有你好受的。」
深知她惯会折腾人,她双腿不由一软:「我,我不说了。」
这话让宋澄很满意,想到上午柳梓蔓说的话,她坏笑道:「我等你今晚的表现。」
柳梓蔓:「……」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
一行人准时抵达切磋现场,正值两点的阳光要比上午要烈一点,正如现在岭南众弟子的心情。
跟上午一样,宋澄与柳梓蔓悠哉树枝上观看擂台上的战局。
岭北弟子再不敢轻视岭南,个个都聚精会神与岭南弟子过招。
才一个多小时,岭南就又挑战成功两个擂台,再挑战成功一个,就能获胜。而岭北,也在不懈努力下,再度成功挑战两个擂台,这也意味着岭南只剩下一个擂台。
即便与此,岭南弟子的面上也无一丝慌乱,因为他们还有最后一张王牌。
这是许金荣特意安排的,将本该是擂主人选的谢家河撤下,为的就是在最后关头取胜。
收到许金荣的示意,谢家河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径直走向岭北的擂台,那足够强的气场,让所有人都难以忽视,就连作为擂主的天之骄子孙策,也蹙起了眉。
柳梓蔓对孙策与孙齐两兄弟没有好感,当即收回了视线,冲宋澄道:「我去趟洗手间。」
宋澄当即要起身:「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我去过,知道在哪里。」说着,柳梓蔓就藉助轻功,轻盈落地。
从她与柳梓蔓再度坐上这儿时,人群中就有几道视线时不时投向她们这边,这不,见柳梓蔓落了单,当即就跟了上去。
见此,宋澄微眯着双眼,落地后边将自己的身影隐藏,边拿出手机对电话那头的乔延道:「怎么样了?」
「按照你的吩咐,收集完孙家的偷税漏税证据后,就匿名发送到了M市的税务管理局,以及省税务管理局。」
「好,辛苦了,回头给你涨工资。」宋澄挂断电话,没再等待,从暗处出来,挑了个距离自己最近的,抬手用力朝那人的左脖颈一劈,那人就晕倒在地。
为避免惊动前面两人,在那人落地前,宋澄特意用手接了下,再将那人拖到自己方才藏身的花坛里藏好。
眼看着两人距离卫生间越来越近,她施展轻功,抬起双手,一手一个,两人立马倒落在地。
不想让柳梓蔓害怕,她仍旧选择接住这两人,再将这两人拖进男卫生间,迭扔在便池里。
做好这一切,她才倚靠在卫生间外面的墙壁上,等柳梓蔓出来。
那边,已收到柳梓蔓落单的消息,等着底下人将柳梓蔓带来的孙齐,等了好一会也没能等到人。
电话一次两次都没打通,不妙的预感瞬间席捲着他。
他徘徊在原地,烦躁地用双手挠着头:「怎么办?怎么办?」
孙桂昌被管家推着进来,就听见这话:「你又干什么了?」
听见孙桂昌的声音,孙齐打了个寒颤,低垂下了脑袋,欲言又止:「您,您说宋澄留不得,我,我就想从宋澄的软肋入手,」他抬起了头,笃定道:「柳家那个废物就是宋澄的软肋。」
孙桂昌怒拍了轮椅的扶手:「得逞了吗?」
孙齐又垂下了脑袋,声音颤抖:「没,没有。」
「我怎么有你这么个蠢货孙子?」孙桂昌紧捂着胸口,脸色有些苍白,由着管家给自己抹胸口顺气。
「不,不是您说宋澄留不得吗?我,我也是想替爷爷你解忧。」孙齐辩解道。
孙桂昌才顺了些的气,听见这话,差点晕过去,呼吸变得粗重:「孙家这么多人,还轮不到你替我解忧,」他指着门外,「滚,没我的允许,不许出禁闭室。」
孙齐心有不甘,却还是不敢再留下,气呼呼离开。
「孙老,现在怎么办?」管家问道。
孙桂昌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把计划提前,今晚就动手。」他抬手叫住了正要去吩咐此事的管家,「小齐说得对,柳家那个废物是宋澄的软肋,只要把柳家那个废物弄到手,不怕宋澄不屈服。」
「明白了。」
管家一走,偌大的套间就只剩下孙桂昌一个人,他触动轮椅,来到落地窗户前,俯瞰着楼下道路上的车如流水,轻哼了声:「宋澄,这都是你逼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