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得得得,收起你嘴角的笑,看得我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手机屏幕中的张羽曦说着,还用手搓了搓胳膊。
意识到什么,柳梓蔓立马敛回嘴角不自觉扬起的弧度,又恢復了面无表情的状态:「你看错了。」
张羽曦抬起了手:「行,我不跟你掰扯这个,我们说一下公事,我按照你的标准招揽了两个新人进公司,有一个唱歌还行,你能不能跟宋澄说一下,让宋澄带带?」
柳梓蔓眉头微挑,扯过一旁的抱枕抱在怀里:「你自己跟她说。」
「我说要是有用的话还会找你?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狗德行。」
「我有必要强调一次,我跟她已经分手了,所以你说我说都一样。」
张羽曦端坐正了身体,表情凝重:「可你放不下她,」她停顿了下,「我说如果,如果她那些臭毛病有收一收,你是不是还会给她一个机会。」
脑中不由又浮现出宋澄与任益交流时的距离,柳梓蔓摇着头:「她改不了,改了就不是她了。」
张羽曦沉默了会儿,踟蹰着道:「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
「你说你喜欢她的洒脱与随心而为,可你正是这种洒脱让你没有安全感,让你无数次彷徨。梓蔓,你口口声声说不想让她因你而改变,但你,」张羽曦垂下了眼眸,「但你的表现却不是这样,当然,这可能因为你太过在乎她,你过去的缺失让你想紧抓住宋澄带给你的温暖,你却忘了,宋澄她本来就是那样。」
她小心抬起了眼眸,柳梓蔓此刻正紧抿着唇,不自觉收紧了怀中的抱枕:「你继续说。」
张羽曦咽了咽喉:「不,不用了吧?」
「你说。」柳梓蔓声音略高。
张羽曦垂下了头,眼里儘是懊悔,她就不该说这个,可这些天柳梓蔓的表现她都看到了,嘴上说放下,其实就是在强撑。
既这样倒不如给自己一次和解的机会,不让这段感情成为终身的遗憾。
可现在……
等了许久柳梓蔓也没等来声音,她盯着屏幕低垂着头的张羽曦,声音平缓了些:「羽曦,对不起,刚才是我太激动了。」她扣动了下大拇指,「我知道你还没说完,说吧!我想听。」
张羽曦抬眸,再三确认她的情绪还算平稳,才出声道:「若她没了那种洒脱肆意,你还会喜欢她吗?」
柳梓蔓微仰头看向天花板,还会喜欢她吗?
不会吧!
「你的心中其实已经有了答案,你跟宋澄之间存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她有事瞒着你,你也不愿意告诉她你的过往。你不愿意说自己的过往,是觉得难堪,推己及人,她呢?她不说的背后会不会也跟你一样,是因为太过在乎?该说的不该说的,我今天都说了,剩下的你自己想想吧!」张羽曦又补充道:「若你决定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坚决要看她的表现,若再做事不顾后果,一点都不考虑你的情绪,还是让她有多远滚多远吧!」
与此同时,住在同一楼层那边的宋澄,冷不丁打了个喷嚏,她抬手揉了揉鼻子,从沙发上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从她跟贺军告别上车,到回到酒店,这期间梓蔓都没跟她说过一句话。
几次她想开口,又碍于梓蔓表现出来的抗拒,只能选择放弃。
她扭头看了眼外面逐渐暗下来的天空,没再多想,继续回到沙发上盘腿练弥静心法。
弥静心法一共有七层,她现在已经练到了第五层,越往后练效果越是明显,她的怒意不再像先前那么容易被调起,也没了那种浮躁感,身体方面的情况也得到一定程度的控制,就如跟梓蔓分手那晚,一开始她想毁天灭地,但理智在支配她运转弥静心法后,躁动的情绪开始逐渐平息。
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决定将弥静心法练成,她可不想再不行。
可弥静心法的六层与七层缺失了,这也意味着她想练成弥静心法,还需要自己去领悟琢磨。
头绪已经有了,接下来就是抽丝剥茧。
这么想着,她逐渐进入到冥想状态,恍惚中她似回到了修仙界,同门们穿着白色的宗服,整齐地练剑,后面有几个偷懒地,被路过的管教师叔看到,走过去就熟稔地赏了那几人一脚,随后那几人就被管教师叔带走。
管教师叔似看到了她,看着所在的方向:「算算时日,你师父该出关了,去吧!」
她赶忙移动身影,朝她住了几十年的青玉峰飞去。
来到师父的住处,就见师父盘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桌上摆放着她喜欢吃的滷牛肉与猪肘子,空气中传来的香味,一闻就是从青州城鸿运酒楼的。
师父朝她这边看了过来:「回来了,坐!」
她迫不及待跑了过去:「师父,你跟管教师叔都能看到我,我是不是能回来了?」
「能回来又如何?不能回来又待如何?」师父拿起筷子,夹了块牛肉放进她跟前的碗里,「你在那边已有了眷念,你问问你自己的心,可是真的想回来?」
她陷入了沉默,现代有她放在心里想珍惜的柳梓蔓,有疼她爱她的宋家父母,还有总是怼她却又关心她老师。
「那您给了护魂珠,您的雷劫?」
师父将手中的筷子放下:「有舍必有得,雷劫已过,我现在已是合体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