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既白看了顾源一眼,顾源笑笑,鬆开了按着西装男脖子的手,站了起来。
西装男疯狂咳嗽,大口的喘气,酒也醒了,看着顾源也不敢吭声了。
老王这才把心放回了肚子里,抹了抹一脑门的汗,陪着笑脸:「几位哥,这事都怪我们管理不当,招待不周,几位今晚的消费我请了,多包含多包含。」
白亿鑫摆摆手:「那人是谁啊,这么嚣张?」
老王引着他们几个往外走,边走边说:「是做垃圾站的小老闆,叫林长德,这几年发展也不错,当然跟您几位没得比,暴发户么就这德行,您多担待。」
「林长德,这名字挺好,可惜了。」
有了这个插曲,几个人出酒吧的时候都没了那种玩乐的兴致,沈既白问白亿鑫:「我送你?」
顾源也站在一边不说话,但白亿鑫能感受到后背传来的热度,那眼神快要把他的衣服烧个洞了。
「你先回去吧,我跟顾源聊聊。」他大大方方地说。
「好,」沈既白道,「你们也早点回去。」
互相道别之后,沈既白开着车往家去,路上给顾一铭发信息:「你回家了吗?」
顾一铭直接打了个电话过来:「回去了?」
「还在路上,你回家了吗?」
顾一铭说:「还没有,在陪领导打牌,今晚可能不回去了。」
沈既白把车子靠边停,打开双跳:「为什么不回家?」
「领导兴致高,现在也十点多了,回去也要很晚了,明早还要去工地,干脆就在这边酒店睡下。」
沈既白沉默半晌:「哦。」声音都低了。
那边顾一铭低低笑了,稍歇他说:「我想你了。」
沈既白的心跳像漏了一拍,猛然往下坠,然后就是激烈地砰砰跳。
沈既白今年23岁,经历过六年的暗恋和不到一个月的婚姻,至今还在婚姻中暗恋着对方,可他在虚假的婚姻生活里得到了梦寐以求的人。
如果以后顾一铭想离婚,这段单线的感情是他往后余生里最珍贵的回忆。
他决定结婚的时候曾想过织一个网,婚后才发现再坚固的线,也抵不过顾一铭唇齿间的武器。
他只用一句浅浅的想念,就能让沈既白缴械投降。
在这朝夕相处的一个月,他听到了回应的信号,他说想他,沈既白像是摘到了一个巨大橡果的小松鼠,内心的喜悦快要掩盖了他。
「那我去找你,好不好?」
顾一铭顿了顿:「来找我?」
「可以吗?方便吗?我可以自己开房间。」
「……好,你过来联繫司机,他会在楼下等你。」
沈既白挂了电话,顾一铭把地址和司机的电话发给他,他打开导航,出发高速奔向顾一铭。
他从前只在市区开车,从来没有在晚上开过高速,第一次晚上开,眼前的路也不如白天清楚,此刻他的脑海里无数次浮现的都是那句我想你了,顾一铭就是他的肾上腺素。
晚上十一点半,沈既白的车子开到了酒店门口,他停好车走进去,就见大厅里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过来。
「沈先生,顾总已经安排好了。」他把房卡双手递给沈既白,「顾总让您先休息,他会晚点再过来。」
沈既白接过房卡道了谢,按电梯上了楼,房门打开,里面似乎有人来过的痕迹,烟灰缸里扔着烟头,卫生间的洗手池里也有未净的水珠。
想了想,他脱掉了衣服,去浴室洗了个澡。
牌局结束在十二点整,杨助理把领导送到专属客房,又安排了人进去服务,看着人进了房间,领导也没再出来后,杨助理给顾一铭发了个安排妥当的信息。
顾一铭先回了房间,麻将房的烟味染了他一身,不太好闻,他把外套脱下来放在手里拿着,打开了房间门。
里面亮着灯,浴室还带着水雾,沈既白穿着浴袍在镜子前吹头髮。
吹风机嗡嗡作响,他全神贯注没听见门开的声音,等头髮吹干往卧室走的时候才发现顾一铭已经回来了,正坐在沙发上看着他。
「你回来了。」沈既白看见他很高兴。
顾一铭笑笑,喊他:「过来这边。」
沈既白乖乖走过去,坐在他旁边,他满身热气,带着沐浴露的香味。
顾一铭抱住他吸了一口:「不如你的味道好闻。」
沈既白红了脸,默默地放出信息素安抚自己的Alpha,他能感觉到顾一铭此刻很疲惫。
「我是不是太不懂事了,你每天这么忙,我还要缠着你……」
「没关係,」顾一铭亲了他一口,「我喜欢你缠着我。」
说完他坐直身体,拿起放下桌子上的盒子递给沈既白:「打开看看。」
沈既白接过来,盒子很轻,像是一个小东西,他打开以后愣了愣,才看向顾一铭。
里面是一条项炼,吊坠是用碎钻拼接的两个字母,G和S,很精緻也很小巧。
「喜欢吗?」顾一铭问。
「喜欢,但是为什么要送我这个?」
顾一铭笑了笑:「你不是说医生不可以戴戒指吗,我们的婚戒不方便的话,那就戴项炼好了。」
这是有一天顾一铭去接他的时候,见到他手上空空问的话。当时他手术结束,忘记戴上戒指,后来又从口袋里拿出来,顾一铭亲自给他戴上,吻了吻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