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岁年没在意他突然奇怪的态度,他转脸打量了一圈店里,忽然发现墙面上多了些红色的彩带,「老韩,你这店里还搞活动了?布置得挺喜庆。」
韩利从厨房出来,用围裙擦了擦手,「你不问我也要找你说的。」
他从柜檯抽屉拿出一张红色的请柬,「我下个月八号结婚,记得来赏光啊。」
池岁年惊讶道:「你要结婚了?」
韩利道:「对,记得来喝喜酒。」
「当然要来。」池岁年笑道:「你当年不是说自己是不婚主义吗,骗我?」
「害,那是没遇上正确的人。」韩利笑眯眯地道。
池岁年看着他一脸糙汉相,啧道:「嫂子到底看上你什么了?」
「嘿,怎么说话呢。」韩利瞪着眼道:「你过来,我给你看个东西。」
池岁年好奇地走过去:「还藏宝贝了?」
韩利从柜檯里拿出一隻小红盒子,绒面的,打开后,露出其中硕大晶莹的钻戒,「漂亮吧,我五分之一的积蓄都在这儿了。」
韩利虽然看着粗犷不羁,但审美是真的不错,钻戒设计简洁大气,很有质感,「确实不错。」
韩利哈哈一笑,忽然低头看了眼他的手指,「话说回来,你不是结婚了吗?怎么没见你戴戒指?」
池岁年一愣,指尖动了动,「我不喜欢首饰。」
话是这么说,池岁年视线却在那小盒子里转了转。
他醒来后,没见到什么戒指,或许是陆知野没准备,也或许是车祸时他不小心弄丢了。
但不管怎么样,既然是婚姻关係,这东西……也不该缺了。
池岁年转脸看了陆知野一眼,视线不由自主往他正在烫餐具的手指上落。
……这人手指这么长,戴戒指一定好看。
第79章
从烧烤店吃完饭出来,已经月上柳梢头,路上车都少了。
池岁年喝了不少,有点晕,他拍了拍韩利的肩膀,「借下厕所。」
韩利靠在树下点烟,回头对店里抬了抬下巴,「柜檯那儿往右走,出去就是了。」
池岁年反应了一下,摇晃着走回店里。
陆知野拿了车钥匙出来,正好扶了他一把,「去哪?」
「厕所。」
「我陪你去。」
「不用。」池岁年推开他,又不是小孩子,上厕所还手牵手啊。
陆知野嘆了口气,眼神一直看着池岁年的背影。
韩利笑着低头点烟,小情侣啊,热恋中就是难舍难分,他也有点想老婆了,等池岁年走后,他就关门回家。
「韩先生。」门外就俩人,陆知野走到绿化树另一边,轻声道。
韩利笑了下,抽了支烟给他。
这是他特地为结婚准备的喜烟,虽然贵,但对真正的有钱人来说,并不算好,他觉得陆知野不会接。
果然,陆知野笑着婉拒了,「抱歉,不抽烟。」
「好习惯。」韩利点点头,把烟收了回去,「我就爱抽烟,这么多年老毛病了,怎么改都改不掉。」
陆知野漫不经心地看着远处的光影,跟着池岁年称呼:「嫂子不管你?」
「管啊。」韩利道:「但后来她看我戒烟太难受,心疼,就没下一子给我断了,喏,现在一天只能抽一根,回家要查烟盒的。」
他虽然嘴上抱怨,但语气却十分甜蜜,眼里闪动着柔光。
陆知野顿了顿,面色如常。韩利却发现了什么,眯着眼盯他看了一眼,「你想跟我说什么吧?」
「是有点话想说。」陆知野低头笑了下。
韩利啧道:「我就知道,早看出来了。」
一顿饭吃下来,这人眼神就没从池岁年身边下来过,池岁年但凡往哪个菜上多看两眼,这人就会马上下手。
该剥壳剥壳,该剔刺剔刺。
动作利落,一点都不含糊。
连话都很少说,现在却主动凑过来,没话就有鬼了。
「说吧。」
陆知野道:「是想谢谢你,告诉岁年桔梗的真相。」
韩利有点意外,「我以为什么呢,小事儿,别嫌我多管閒事就好。」
「不会。」陆知野道:「你那时候可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韩利渐渐品出味儿来了,促狭道:「那阵儿你俩吵架了?」
陆知野不好意思地笑笑,「嗯,闹挺大的。」
韩利笑笑,掐了烟,道:「池岁年看着脾气差,但却比谁都重情义,他念旧,就算没有我那些话,他也不会跟你离,放心吧。」
「聊什么呢。」池岁年上完厕所回来,靠在门边。
「閒聊等你。」陆知野转身过去,把他扶起来,「走吧,回家了。」
韩利看着俩人上车,原地站了会儿,摇头晃脑的哼着歌儿,回店里把门关了,笑眯眯道:「那我也回家了。」
······
晚上喝的白酒,有点上头,池岁年一上车就开始昏昏欲睡。
陆知野看他热得满头大汗,倾身过去给他繫上安全带,空调调低了一点,然后轻轻解开他胸前的纽扣。
才解到第二颗,池少爷就按住了他的手,不知道是害羞还是被酒气熏的,脸红一片,「陆知野,我不玩车-震。」
「要做回去。」
陆知野:「……」
他平时是有多饥渴,让池岁年睡梦中都在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