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野把烧得热乎乎的池岁年放进后座,用毯子盖好,驱车赶往医院。
池岁年体温偏高,医生开了几瓶药水。陆知野担心输液室的椅子太硬,趁病人不多,要了间病房安置池岁年。
扎针的时候,池岁年迷迷糊糊醒来,陆知野就站在床边。
护士挂完水,对陆知野道:「好了,你晚上最好别休息,药水输完了就提前按床头的铃,我会很快来换药水。」
陆知野轻轻颔首。
这是间大病房,安置了四张床,但好在都没什么打鼾的习惯,护士小姐一走,病房里安静极了。
陆知野去接了热水回来,发现池岁年睁着眼睛,「怎么不睡,有哪里不舒服吗?」
池岁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你那天等了多久?」
陆知野反应了一下,才知道池岁年在说什么,「一夜吧。」
「下次别等了。」池岁年翻了个身,闭上眼睛,「我不接电话,你就不能来找我吗?蠢死了。」
生了病的池少爷,心肠极软。也不知道这件事在他心里揣了多久,直到生了病,才脆弱地说出口。
陆知野心中一阵阵地滚烫,「好,我记住了。」
他低头,在黑暗中亲了亲池岁年滚烫的眼睫,「睡吧,我陪着你。」
池岁年第二天醒来,烧还没退,但已经舒服多了,他实在讨厌医院消毒水的味道,一早醒来就要出院。
陆知野拦不住他,让医生开了些药带回家。
人一生病就犯懒,池岁年整天都窝在客厅的长沙发上恹恹的无聊,唯一的娱乐活动就是被陆知野骗着吃药,以及看汤烬和陆横在群里发疯。
【陆横:完了,我爸妈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要给我相亲,据说是老朋友的女儿】
【汤烬:这不是挺好吗,知根知底,反正迟早有这么一天】
【陆横:站着说话不腰疼是吧,上次谁他妈还跑我家来躲呢?】
【汤烬:好汉不提当年勇好吧】
【陆横:……】
池岁年慢吞吞打字:【恭喜恭喜,什么时候办喜事,我来送红包】
【陆横:呸,尽往我心口扎刀子是吧?】
【汤烬:你想躲也容易,游艇出海,关机失联,谁能找得到你?】
【陆横:晚了,游艇被我爸拿走了】
【汤烬:那你自求多福吧】
池岁年纯吃瓜乐呵,懒得想主意,在群里胡乱发表意见,惹得陆横隔空给他扔了几个粑粑表情包。
正眯着眼轻笑着,张叔带着一名女性走了进来。
「池少爷,这是陆总公司的秘书,来送文件。」
陆知野已经几天没在公司露面了,重要文件堆积,只能辛苦秘书送到家里,等他签完字再带回去。
池岁年记得这个姑娘,上去去陆氏借钱,还是这姑娘接待的他,「他在书房。」
姜颖局促地推了推眼镜,点点头:「打扰了。」
池岁年笑了下,转头去打游戏。
群里,陆横和汤烬已经聊到了离家出走避风头的阶段。
【汤烬:我游艇还在,出海不?】
【陆横:不去,要在海上待几天,我肯定晕水】
【汤烬:我倒有个地方,就是你不一定敢去】
【陆横:哪儿?】
【汤烬:岁年那呗。】
【陆横:……告辞。】
池岁年一眼瞥见,【我这儿怎么了?】
你倒是给我说出个一二三来。
【汤烬:二人世界,融不进任何一个多余人[深沉]jpg.】
池岁年:「……」
他麻梨地回了个滚。
【汤烬:我想起来了,江城那边有个红酒庄,给我发了新品开窖邀请函,咱们可以过去住几天,顺便摘摘葡萄,喝喝酒什么的。】
【陆横:我觉得这可以,岁年去吗?】
池岁年盯着酒庄两个字思索了片刻,转脸去看远处的酒柜。
陆知野爱酒,尤其喜欢红酒,他住进来时,酒柜还是满的,现在却空了大半。
池岁年面无表情盯了酒柜片刻,回:【去。】
挺大个酒柜杵在墙角,精緻又漂亮,偏偏一眼望过去,就能看见里面空空荡荡的酒位,丑死了。
他去买酒回来自己喝,跟陆知野没关係。
【汤烬:那咱们明天就出发?】
【陆横:今天就走吧,我怕夜长梦多。】
池岁年刚约好见面时间,陆知野就从书房出来了,身后跟着姜颖。
他一抬头就看池岁年往外走,「你要出去?」
池岁年:「嗯。」
「你病还没好。」
池岁年撇撇嘴:「这都养了几天了,我是豌豆吗,这么脆皮?」
姜颖偏头抿了一下唇,赶紧道:「那陆总,我就先回去了。」
姜颖走后,陆知野才走到池岁年身边,低着嗓音问:「去哪?什么时候回来?」
池岁年下意识在心里接了一句「回来还爱我吗?」
他被自己恶趣味噁心到,打了个颤,道:「去江城酒庄,要待几天才回来。」
「我能一起去吗?」
「你公司不要了?」
陆知野浑不在意:「可以暂时交给别人。」
好傢伙,陆氏集团能做大到今天这个地步,还真是老天爷开眼。